“黄三。”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毫无温度,“你身为玉小刚之子,与他血脉相连,关系匪浅。”
“经查,你对玉小刚过往罪行,并非全然无知。”
“即便年幼时不知详情,随着年岁增长,身处诺丁学院,耳濡目染,岂能毫无察觉?”
“然而你知情不报,直至东窗事发,仍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
“此乃包庇亲眷,漠视律法,罪加一等。”
黄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要开口辩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恐慌。
水冰儿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锤,重重落下,“着,废除其一身魂力,流放黑山矿场,服役终生,以儆效尤。”
废除魂力!流放黑山矿场!服役终生!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黄三的灵魂上!
废掉魂力,他将重新变成彻头彻尾的凡人,不,比凡人更惨,是经脉尽毁的废人!
流放黑山矿场那里是帝国惩罚重犯魂师的地方,环境极端恶劣,更有特殊的魂导器场域抑制魂力,根本没有重新修炼魂力的机会。
终生服役,更是断绝了一切希望!
“不——!!!”恐惧冲破了喉咙的阻滞,黄三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挣扎起来,“你不能废我!我是双生武魂!我是双生武魂啊!!”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再也顾不得隐藏,也顾不得场合。
在两名侍卫上前准备按住他的瞬间,他体内的魂力疯狂涌动,双手猛地向上平摊!
左手掌心,一株蓝银草虚影摇曳生出。
右手掌心,则是一团模糊、似猪似狗的“罗三炮”虚影。
两个武魂虚影同时显现,虽然其中一个看起来颇为怪异,但双生武魂却是实打实做不了假!
“双生武魂?!”
“这玉小刚的儿子竟然是双生武魂?!”
“真是没想到那个废物一样的玉小刚,居然能有个双生武魂的儿子?”
广场上一片哗然,连那些肃立的仙灵阁护卫和神殿执事,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讶。
双生武魂,在整个斗罗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每一个只要不夭折,未来几乎注定会成为顶尖强者。
这黄三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谁能想到他竟有如此天赋?
惊讶过后,一些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可他是罪人之子啊”
“双生武魂又如何?他父亲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留着他,万一他日后心存怨恨,凭借双生武魂成长起来,为他父亲报仇怎么办?那可是大患啊!”
这些话语如同毒刺,钻进黄三的耳朵里。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嘶声喊道:“不!不会的!神女冕下明鉴!我之前真的不知道玉小刚犯下的那些罪过!”
“我只是隐约知道他名声不好,但具体做了什么,我完全不清楚啊!”
“他玉小刚罪有应得!他死有余辜!我和他没有感情!他该死!!”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魂力,他此刻毫不犹豫地切割着与玉小刚那本就淡薄的血脉联系,言辞激烈,仿佛恨不能亲自上去捅玉小刚几刀。
水冰儿静静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状若疯狂、拼命自辩的黄三,以及他双手上那确实无误的双生武魂虚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讶,也无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权衡着极其复杂的事情。
时间在黄三越来越绝望的呼喊和众人屏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黄三而言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心中疯狂地呼唤着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呼唤着“邪趣神王”,希望它能像以前发布那些羞耻任务时一样,突然出现,给予他一线生机。
然而,脑海深处一片死寂,那个系统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黄三的精神濒临崩溃,两名侍卫再次上前准备动手时,水冰儿终于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迟疑之色,“双生武魂确属罕见。此事干系非小。”
她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黄三惨白惊恐的脸,以及那尚未散去的武魂虚影,最终作出了决定。
“暂且将黄三收押,严密看管。”
“其最终处置,待本座详细禀明阁内,由上定夺后,再行发落。”
不是立刻执行废除和流放!获得了缓冲时间!
黄三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虚脱。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瘫软,再也无力挣扎,任由两名侍卫将他粗暴地从地上拖起。
虽然仍是囚徒,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暂时保住了魂力,保住了一线渺茫的希望!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系统,或者越狱’求生的本能让他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混乱的念头。
“是!”侍卫领命,将瘫软的黄三押了下去,朝着神殿附属的监牢方向走去。
水冰儿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始至终都老老实实跪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圣身上。
“王圣。”她唤道。
王圣连忙挺直身体,恭敬应声,“学生在。”
“此次玉小刚一案,你能坚守正道,不畏牵连,积极协助唐三查证、举报,并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其行可嘉,其心可勉。”
水冰儿的语气中,难得地透出一丝近乎嘉许的意味,“既然唐三的冠军名次因故被剥夺,按照赛事规则,名次顺延。”
“此次十城联赛百山城赛区之冠军资格,便由你递补获得。”
“相应奖励及进入问道学院初级部深造之资格,一并归于你。”
王圣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完全呆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冠军?递补冠军?问道学院资格?归归我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冲击得他头晕目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