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功,不小。
他转过身,面对王圣,忽然做出了一个让王圣心头剧震的动作——只见王德发双手抱拳,神情肃穆,恭恭敬敬地将拳头举过自己左肩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其郑重的礼节,通常用于面对地位远高于自己、或内心极度崇敬的对象。
王德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无垠的天际,“而‘那位’更不会亏待真心办事的人。”
“那位?!”王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老师王德发,据他所知,早已在前些日子成功突破,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封号斗罗!
能让他如此恭敬,甚至带着近乎信仰般虔诚口吻称一声“那位”的存在
一个名字,一个如日中天、如同神话般笼罩在整个斗罗大陆上方的名字,几乎要冲破王圣的喉咙!
他吓得连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只余下一双瞪大的、充满了震惊与敬畏的眼睛。
王德发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错觉。
“走吧,别傻愣着了。”
“新的天地在等着你,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更莫要辜负了‘那位’的期许。
王圣用力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是,老师!弟子明白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百山城的景色,这里见证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转折。
然后,他不再犹豫,快步跟上了王德发的步伐,走出了茶馆,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向着那座代表着大陆魂师教育巅峰的“问道学院”,
也是向着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坚定地走去
…
时光如河,静静流淌,不起波澜却从不停歇。
转眼间,距离百山城菜市口那场血腥的裁决与各方命运的转折,已悄然过去两年。
巴拉克王国边境,那片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荒芜土地上,“史莱克学院”的牌匾在风吹日晒下愈发显得斑驳陈旧,
虽然当年新刷的漆色尚未完全褪尽,却已然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气息。
院长室内,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仿佛永远擦不干净的眼镜,眉头紧锁地审阅着手中薄得可怜的新生报名表。
纸张只有两张,上面用着工整的字迹填写着基本信息:
唐三,男,年龄十四,武魂:蓝银草,魂力等级:三十六级魂尊。
黄三,男,年龄十四,武魂:蓝银草,魂力等级:三十五级魂尊。
“唉——”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梁,将那份寒酸的新生名单随手丢在办公桌上。
他背着手,佝偻着瘦高的身躯,踱到窗前。
窗外是学院勉强平整过的操场,边缘的杂草已经蔓延到了跑道中央,几个简陋的体能训练器械锈迹斑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许久无人使用。
远处,那几栋翻新过的校舍墙皮也开始脱落,露出
八年了。
距离史莱克终于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三级学院资质证明,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
当年,弗兰德以为那纸批文是腾飞的起点,是财源广进、桃李满天下的序章。
他摩拳擦掌,规划着扩建校舍,聘请更多教师,购买先进的魂导教学设备,甚至幻想过有朝一日将学院等级提升到二级,拥有自己的拟态修炼场。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不,是持续八年的闷棍。
生源,是悬在史莱克头顶最大的利剑。
尽管已是正规学院,但“野鸡学院”的恶名早已深入人心,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摆脱。
附近村镇的百姓提起史莱克,依旧会撇撇嘴,丢下一句:“野鸡学院就是野鸡学院,就算披了张官皮,那也是三流野鸡学院!”
“放着索托城那些正经的好学院不去,谁家孩子会往那穷山沟的破烂地方送?脑子坏了不成?”
这句话如同魔咒,年复一年地扼杀着史莱克的生机。
前来咨询的家长寥寥无几,最终下定决心报名的更是凤毛麟角。
头两年还能靠“新晋正规学院”的名头骗吸引来几个冤大头。
但那些孩子往往待不满一年,就会因学院资源匮乏、教学看不到希望而黯然退学,走时还不忘将“野鸡学院”的名声传播得更远。
于是,史莱克陷入了恶性循环:
没有好生源,就没有学费收入;
没有收入,就无法改善师生、生活条件和建设拟态修练场;
条件越差,越招不到好学生;
招不到好学生,学院名声越臭
弗兰德这些年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当初倾尽家底、甚至拉了老兄弟们一起垫背搞的装修,早已在风吹雨打和缺乏维护中变得破败。
为了维持学院最基本的运转,他不得不四处举债,赔尽了笑脸。
若非邵鑫时常制作糖豆拿去索托城或更远的集市售卖,换取一些金魂币补贴学院开销,史莱克恐怕早在三五年前就该宣告破产,关门大吉了。
即便如此,学院也常年处在入不敷出的边缘。
教师们的薪水时断时续,学员们的伙食标准一降再降。
就在弗兰德对着窗外荒凉的景象,第无数次为自己当年的冲动和如今的窘迫感到懊恼与心酸时,
学院操场上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戴沐白!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又他娘的偷看翠花洗澡了?!”
紧接着,一个慵懒而理直气壮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戴沐白是那种人吗?我是在后山修炼,碰巧路过溪边而已。”
“谁知道翠花姑娘大白天的在那里咳咳。”
“放你娘的屁!后山修炼?你修炼个锤子!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
马红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翠花都跟我说了!上次,上上次!都是你!”
“红俊,你别说了。”
一个带着哭腔和疲惫的女声弱弱地插了进来,“沐白他他也许真的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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