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和黄三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场景荒唐,但还是立刻冲了上去。
唐三施展鬼影迷踪,身形一晃插入两人中间,左右手分别格开戴沐白挥来的拳头和马红俊踹来的脚。
黄三则从侧面切入,抓住马红俊的一条胳膊,用力向后拖。
两人合力,总算将如同斗牛般顶在一起的戴沐白和马红俊强行分了开来。
“放开我!唐三!你让开!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不可!”马红俊双目赤红,挣扎着还要往前扑。
戴沐白也毫不示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来啊!死胖子!谁怕谁!自己没本事留住女人,怪得了谁?”
“你他妈再说一遍?!”
“就说你怎么了?小瘪三!”
“我操你大爷!”
两人被分开,嘴上的骂战却更加激烈,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听得一旁的翠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泪掉得更凶了。
唐三和黄三只能死死拦住,心中对这混乱的局面感到无比厌烦。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弗兰德阴沉着脸,在奥斯卡的指引下快步赶到。
邵鑫老师也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连连摇头叹息。
“都给我住手!!”弗兰德蕴含魂圣威压的怒吼让整个空地瞬间安静下来,连溪水声仿佛都变小了。
戴沐白和马红俊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立刻停止了挣扎和叫骂,低着头,不敢看院长。
弗兰德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鼻青脸肿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旁边啜泣不止、衣裙也有些凌乱的翠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德性!”
“衣衫不整,当众斗殴,污言秽语!你们哪里还像个魂师?哪里还有半点魂师的尊严和体面?!”
“史莱克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先看向戴沐白,痛心疾首,“沐白!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男子汉大丈夫,行事要光明磊落!”
“朋友之妻不可欺,这最基本的道理你不懂吗?!”
戴沐白梗着脖子,低声嘟囔,“院长翠花已经和胖子分手了他们没关系了”
“放屁!”弗兰德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就算分手了,那是你兄弟曾经倾心对待的姑娘!”
“你就能这么急不可耐,这么这么不知廉耻地凑上去?!”
“你这是往胖子心口上插刀!往我们史莱克的门楣上抹黑!”
戴沐白被骂得不敢再吭声。
弗兰德又转向马红俊,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还有你”
弗兰德训斥了足足一刻钟,骂得两人狗血淋头,也将事情的原委逼问了个大概。
原来,翠花下午与马红俊分手离开后,戴沐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便悄悄尾随了上去。
在翠花家附近,戴沐白拦住她,一番花言巧语,加上他本身英俊的外表,居然真的让刚刚情伤、心神不定的翠花有些动摇。
戴沐白趁势表白,翠花半推半就,两人竟真的“好上了”。
而马红俊这边,消沉了半天后,又觉得不舍,买了些水果想去翠花家道歉,幻想能挽回。
他有翠花家的钥匙,本想搞个突然惊喜,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两具白花花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霎时间,马红俊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绿意直冲天灵盖!
好啊!
怪不得要跟我分手!
原来早就和这姓戴的王八蛋勾搭上了!
感觉自己被双重背叛的马红俊瞬间暴怒,冲上去就和戴沐白扭打在一起。
两人还算有点理智,知道在村里动用魂力打架后果严重,也怕伤及翠花和房子,
于是默契地只凭肉身力量厮打,一路从屋里打到屋外,又打到这溪边空地,并约定,谁打赢了,翠花就归谁。
翠花又惊又怕,连忙套上衣服一路哭喊着追来劝架,却毫无作用。
听完这荒唐又狗血的经过,一旁的奥斯卡听得津津有味,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就差掏把瓜子出来了。
唐三则只觉得一阵反胃,对戴沐白和马红俊的观感跌至谷底,更对这混乱不堪的史莱克学院感到深深的失望。
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普通村姑,两个魂师像地痞流氓一样打得如此难看,实在令人不齿。
弗兰德听完,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似乎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先对翠花道:“翠花姑娘,今天让你受惊了,也让你看笑话了。”
“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学院会处理。”
翠花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戴沐白,
又看了一眼双目无神、瘫坐在地的马红俊,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抹着眼泪,快步离开了这片让她无比难堪的是非之地。
接着,弗兰德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戴沐白和马红俊身上,“你们两个,就给我站在这里!好好反省!天不亮,不准离开一步!”
“要是敢动,下学期所有的补贴全部扣光!听明白了没有?!”
戴沐白和马红俊身体一颤,低声道:“明白了,院长。”
“我们走!”弗兰德不再看他们,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奥斯卡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冲唐三和黄三使了个眼色,三人也默默跟上弗兰德。
脚步声渐远,月光清冷地洒在戴沐白和马红俊身上。
良久,戴沐白才缓缓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瞥了一眼旁边依旧瘫坐着的马红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胖子,翠花可真润啊。”他语气轻佻,带着明显的挑衅之色。
马红俊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盯着戴沐白,忽然扯出一个扭曲而又充满恶意的笑容,哑声道:
“呵,怎么,我穿过的破鞋,舒服吧?戴大皇子?”
“你!”戴沐白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随即眼神危险地眯起,“你想再打一架?”
“哼。”马红俊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一拳捶在身旁潮湿的泥地上,溅起几点泥浆。
戴沐白见他这副样子,也没了继续挑衅的兴趣,同样冷哼一声,抱着手臂,仰头望向夜空那轮孤寂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