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尴尬的等待中,奥斯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道:
“哎?院长,邵鑫老师呢?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弗兰德正为马红俊耽搁时间而窝火,闻言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脱口而出,“邵鑫?出去卖了!”
“出去卖了?!!!”
这四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唐三和黄三都转过头,戴沐白更是直接挑起了眉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果然如此”的玩味表情。
“院长,细说。”戴沐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弗兰德这才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老脸一红,瞪了他们一眼,“想什么呢!他是出去卖糖豆了!去斗魂场外面的集市摆摊!”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肉痛和懊恼,“昨天为了给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治伤,那五十万金魂币直接把咱们的活动资金掏空了!”
“为此老子还倒贴了不少老本!”
“不想办法开源,接下来在天斗城喝西北风吗?”
“比赛期间的食宿、药材、甚至万一再受伤哪样不要钱?”
“真的假的?”戴沐白一脸狐疑,上下打量着弗兰德,“以院长您这铁咳,勤俭持家的性格,会做倒贴这种亏本买卖?”
“该不会是趁机中饱私囊,现在哭穷吧?”
“放屁!”弗兰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小子你懂什么?这叫投资!战略性投资!”
“你们赢了比赛,赞助、广告、赌盘分成哪样不赚回来?”
“现在这点投入是必要的!”
就在他准备展开长篇大论,论证自己如何高瞻远瞩、呕心沥血时——
“咩——!!!!”
一声凄厉到变形、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羊叫声,猛地从西厢房内爆发出来,尖锐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打断了弗兰德的慷慨陈词。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那叫声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黄三垂下眼睑,心中那声叹息更重了。
唐三脸上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下意识地又退后半步。
片刻后,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马红俊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过度释放后的虚浮满足感,边走边提了提松垮的裤腰带。
他看到院子里齐刷刷盯着他的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挤出油腻的笑容,“呦,大伙儿都在呢?等我呢?嘿嘿,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久”
弗兰德看着他这副样子,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强压下骂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
“少废话!就等你了!赶紧跟上,去斗魂场!”
“来了来了!”马红俊忙不迭地小跑过来,加入了队伍。
一行人这才出了院门,穿过略显冷清的街道,朝着远处那座庞然巨物般的天斗大斗魂场走去。
等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李郁松才不急不缓地从正房里踱步出来。
他先走到院门口,探头张望了一下,确认那几人确实走远了,这才转身,径直走向西厢房。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重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郁松面不改色,像是早已习惯。
他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里躺着一只已经开始发僵的母羊。
他走过去,弯下腰,熟练地抓住羊的两条后腿,用力将它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李郁松一边费力地将羊拖向院子角落临时搭建的简陋灶棚,一边嘴里低声念叨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只死羊听。
“造孽哟好好的羊”
“不过,扔了也是浪费。”
“又不是不能吃”
他摇了摇头,脸上皱纹更深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呀就凑合吃吧。”
…
天斗大斗魂场,史莱克学院备战区内。
弗兰德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当他看到邵鑫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时,立刻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地拽住邵鑫的胳膊就往里拉。
“老邵!你可算回来了!快,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邵鑫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还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和不情愿,“急什么急!这不还没轮到我们吗?广播都没响!我糖豆还没卖完呢”
“快了快了!马上!”
弗兰德把他按在备战区的长凳上,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贼兮兮、带着讨好和探询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那什么老邵,这一早上,战果如何?赚了多少?”
邵鑫看了他一眼,脸上立刻摆出一副苦瓜相,唉声叹气道:
“唉,别提了,难做啊!现在斗魂场外面卖补给的小摊多如牛毛,竞争太激烈!”
“上面那些管理人员还要抽税,摊位费也不便宜忙活一早上,嗓子都喊哑了,也就也就赚了不到两百个金魂币。”
“两百?!”弗兰德声音陡然拔高,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糊弄鬼呢”几个大字。
以如今天斗大斗魂场周边恐怖的人流量和魂师们对即时补给的需求来看,两百金魂币?
这点钱连请个大魂师级的治疗魂师看个感冒都不够!
“真的,就这么多。”邵鑫苦笑着摇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钱袋,递给弗兰德,“不信你自己数数,都在这里了。”
就在他递出钱袋,手臂动作间,他外衫内侧的口袋被牵扯开了一道缝隙。
一张质地精美的黑色卡片,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那是一张大陆通用钱庄发行的标准存储黑卡,通常用于大额金魂币的存储与流通。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弗兰德眼中精光爆闪!
守财奴的本能瞬间爆发,他脚尖一勾,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将那张即将落地的黑卡抄在手中!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邵鑫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