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休养了一日后,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小脸上重新挂上了红晕和灿烂的笑容。只是经历了这场小病,林家上下对她更是呵护备至,尤其是李秀英,变着法子地想给孙女补充营养。
这天是周末,李秀英一大早就和林建国去了菜市场,回来时大包小包,俨然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
“妈,今天什么好日子?买这么多菜。”苏雨汐看着婆婆在厨房里忙碌,好奇地问。
李秀英一边利落地处理着一条新鲜的鲈鱼,一边笑道:“没什么好日子,就是想着好久没正经做几个拿手菜了。暖暖病刚好,得吃点好的。再说了,你们年轻人整天忙,也该尝尝家里的老味道。”
她打算做的,是几道她娘家传承下来的、带有地方特色的家常菜,其中一道便是需要费些功夫的“蟹粉狮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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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也被拉进了厨房打下手,负责剥蟹肉。暖暖好奇地趴在厨房门口张望,看着奶奶将肥瘦相间的猪肉细细剁成石榴籽大小的颗粒,而不是直接用现成的肉糜。
“奶奶,为什么不用绞肉机呀?那样多快。”暖暖仰着头问。
李秀英耐心解释:“暖暖,用刀剁出来的肉啊,更有筋骨,吃起来口感好。有些老法子,虽然慢,但是味道不一样。”她说着,将剁好的肉馅放入盆中,加入葱姜水、料酒、少许酱油和盐,顺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直到肉馅上劲,变得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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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李秀英将林远剥好的、黄澄澄的蟹粉拌入一部分肉馅中,又将切得细碎的荸荠丁拌入另一部分纯肉馅里。她用手掌沾水,熟练地将混合了蟹粉的肉馅团成几个大丸子,然后在表面轻轻拍上一层薄薄的淀粉。
“这是做什么?”林远问。 “让丸子定型,煮的时候不容易散,也能锁住里面的鲜味。”李秀英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她在砂锅底部铺上了焯过水的大白菜叶,然后将大丸子小心地码放在菜叶上,加入高汤,刚好没过丸子,又放了几片姜和葱段。盖上盖子,先是大火煮沸,然后转为小火,慢慢地“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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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那条鲈鱼也被李秀英用最传统的清蒸方法处理了,只用了葱、姜、料酒和一点点蒸鱼豉油,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鱼本身的鲜美。
厨房里渐渐瀰漫开复杂的香气。有猪肉的醇厚,有蟹粉独特的鲜香,有白菜清甜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暖暖忍不住吸了吸小鼻子:“好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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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菜上桌。那砂锅盖子一揭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硕大的狮子头浸润在淡金色的汤汁里,色泽红润,形态饱满。用勺子轻轻一碰,颤巍巍的,彷彿在诱人品尝。
李秀英给暖暖夹了小小的一块,吹凉。暖暖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里面有脆脆的,还有还有说不出来的香香的!”
林远和苏雨汐也各自尝了,均是讚不绝口。那狮子头入口即化,松软却不失其形,猪肉的丰腴、蟹粉的鲜美、荸荠的清爽在口中完美融合,层次丰富,回味悠长。那清蒸鲈鱼,鱼肉洁白嫩滑,仅凭一点豉油和葱丝提味,便将“鲜”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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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抿了一口小酒,感慨道:“还是这老味道地道。现在外面馆子做的,总差点意思。”
李秀英笑道:“老法子费功夫嘛。不过,看着你们爱吃,我再费功夫也值。”
这一餐,吃得格外满足。不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一种情感的凝聚和文化的传承。那些看似繁琐的“老法子”,承载的是对食材的尊重,对味道的追求,以及对家人浓浓的爱意。
天空中的巨幕,将这场舌尖上的盛宴完整呈现。从精心的备料,到讲究的烹饪,再到一家人围坐享用的温馨,每一个细节都深深触动着万朝观者。
帝王将相看到了超越宫廷御膳的、充满烟火气的精致; 文人墨客品出了蕴含在寻常饮食中的生活美学与哲理; 而普通百姓,则在馋涎欲滴的同时,也模糊地意识到,原来“吃”这件事,除了果腹,还可以如此富有层次和仪式感,充满了创造与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