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过后,年味如同被文火慢炖的高汤,愈发醇厚浓郁。看书君 冕废跃渎腊月二十四的湖州,冬日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洒下融融暖意。
清晨,林家一行人并未赖床,而是驱车前往附近一个尚保留着传统冬季捕鱼习俗的淡水渔港。今天恰逢“起网日”,对于暖暖这样的城市孩子,乃至对于林远和苏雨汐,这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巨大的渔网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拉起,平静的水面瞬间沸腾!无数银色鳞片在阳光下闪耀,鲢鱼、鳙鱼、青鱼在网中奋力跳跃,水花四溅,场面极为壮观。渔工们穿着防水裤,熟练地将渔获分拣、过秤,准备供应年节市场。
“哇!好多鱼在天上飞!”暖暖被爸爸高高举起,看得目不转睛,小手指著渔网,兴奋地大叫。 林远一边护着女儿,一边给苏雨汐解释:“这就是‘年年有鱼’最生动的样子了。” 林建国则和身边一位老渔民聊了起来,回忆著几十年前太湖边更大型的捕鱼场景。
朱元璋看得眉开眼笑:“好!这才叫丰收!比看那些账本上的数字实在多了!咱当年要是能看到这场面,定要赋诗一首!” 汉武帝对卫青感叹:“如此渔获,若用于犒赏军士,必能提振士气!后世物产之丰,可见一斑。” 范蠡这位古代商业鼻祖,观看道:“善!渔盐之利,自古有之。观此规模,后世渔业已远胜吾等之时。” 柳宗元想起《江雪》,哑然失笑:“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若见此千帆竞捕、万人空巷之景,不知作何感想?”
午后,阳光正好。林远的叔公,一位退休的老教师,也是林家为数不多还保持着用毛笔书写习惯的长辈,在他的书房里摆开了阵势——他要教暖暖写“福”字,用的正是湖州闻名遐迩的“湖笔”。
书房里墨香氤氲。叔公拿出珍藏的、用料讲究的湖笔,耐心地向暖暖演示如何执笔、蘸墨、运腕。 “暖暖看,这笔头是山羊毛做的,软硬适中,最适合初学者。”叔公握著暖暖的小手,在红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饱满的“福”字。 暖暖学得认真,虽然笔下出来的“福”字歪歪扭扭,墨团洇开,但她乐此不疲,一连写了好几张,还非要给每个人都写一张。 “这是给爷爷的福!这是给奶奶的福!这是给爸爸的福”她认真地分派著自己的“墨宝”,全家人都笑着收下,郑重其事地表示要贴起来。
王羲之作为书圣,对笔极为挑剔:“湖笔?可是出自善琏镇?观其笔锋,似是不错。以此童稚之手,初涉翰墨,善始也。” 宋徽宗赵佶这位书画皇帝道:“稚子习书,贵在有趣。然湖笔之妙,在于‘尖、齐、圆、健’,此老翁所藏,乃是上品。” 朱熹颔首赞许:“蒙以养正,圣功也。于年节之际,以乡土之笔,习传统之字,正是教化之妙用。微趣小税 首发” 纪晓岚调侃道:“哈哈,此童‘福’字,虽不及老夫铁画银钩,然其中童真趣味,千金难买!”
傍晚的厨房,依旧是年味的主战场。今天的主角是湖州的另一项“舌尖上的非遗”—— 诸老大粽子 和 丁莲芳千张包。 林远的姑姑是包粽子的好手,只见她手指翻飞,两片粽叶一卷,成一个漏斗状,填入浸泡好的糯米、腌制好的五花肉,再用细绳飞快缠绕捆扎,一个棱角分明的四角粽便成型了。暖暖看得入迷,也跃跃欲试,结果在姑姑手把手的教导下,包出了一个“迷你”且形状古怪的小粽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另一边,苏雨汐则在跟着另一位婶婶学习包裹丁莲芳千张包。将特制的千张摊开,放上由鲜肉、开洋、干贝等制成的馅料,仔细包裹成长方形,再用一根香草捆扎定型。步骤看似简单,却极考验耐心和手法。
苏轼这位美食家坐不住了:“粽子!吾知湖州粽与嘉兴粽风味不同,乃咸党之上品!还有这千张包,馅料如此讲究,观之令人食指大动!” 白居易忆及江南:“犹忆江南旧游日,融泥燕巢粽子香。此景此情,恍如昨日。” 乾隆帝六下江南,对美食记忆犹新:“朕记得此粽!湖州诸老大,味道确是不凡。这千张包,似是湖州府供奉过?来人,查查《御茶膳房》底档” 袁枚(《随园食单》作者):“善!食材之选,手法之精,方成至味。此二物,可入我食单后续篇章。”
与此同时,林远用手机播放了一首融合了传统华乐与现代编曲的流行中国风歌曲,暖暖跟着节奏摇晃小脑袋,苏雨汐笑着轻哼。
天幕之下。
李白率先击节赞叹:妙哉!此曲虽用后世器乐,然宫商角征羽之骨犹存!更兼辞藻…“天青色等烟雨”…咦?此句意境,深得吾心!莫非后世仍有知音?
杜甫凝神细听,眉头微皱又舒展:辞是新的,情却古旧。这“炊烟袅袅升起”…唉,与吾之“清江一曲抱村流”何其相似?皆是望景思乡。只是…(指了指耳朵)这鼓点声,未免过于喧嚣了些。
苏轼哈哈大笑,仿佛发现了宝藏:哈哈哈!好一个“月色被打捞起”,妙喻!妙喻啊!这后世之人,将吾辈诗词之魂,化入这市井小调之中,竟毫无违和!快哉!当浮一大白!
朱熹捻须,面色严肃:哼!词句虽美,然这男女对唱,情爱直白,靡靡之音,恐非正道!教化之责何在?
孔子微微颔首,目光悠远: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诗可言志,乐可通情。此曲虽新,然其中思慕、别离、期盼之情,与《关雎》、《蒹葭》何异?乐之本质,在感发人心,形式古今,何必苛求?能引动心绪共鸣,便是其“善”了。
秦始皇嬴政对音乐本身不感兴趣,却敏锐地抓住了别的重点:等等!尔等方才言,此曲传于天下,只需…(他努力理解著“手机”、“网路”等概念)…只需那巴掌大小的“铁盒”一点?无需乐师当面,无需抄录乐谱,瞬息之间,万人同听?!
武则天敏锐地察觉到歌曲中女性歌者的存在与表达:此女声清越,情感真挚,竟可与男声平分秋色?后世女子,不仅可立于朝堂,亦可放歌于天下,抒一己之怀?善!
曹操对歌词中的“缘分”一词感慨:缘分…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确是如此,确是如此啊…(想起诸多往事,陷入沉默)。
唐玄宗李隆基作为音乐发烧友,仔细品评:编曲精巧,融合古今,朕之《霓裳羽衣曲》若得后世技法增色,或可更臻化境?只是…这唱法,似乎无需梨园弟子那般多年苦功?
一些老百姓则评价道: “这调子听着真稀奇,脑袋里自己就跟着晃!” “词写得真美,像画一样!” “后世之人,每日皆可闻此仙乐乎?何其幸也!”
林家屋内,歌曲结束,暖暖意犹未尽:“爸爸,再放一遍!”
夜晚,灶台上大锅里的粽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粽叶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屋子。暖暖心心念念着她那个“特制”的小粽子,非要等着它煮熟。当终于吃到自己亲手(主要靠姑姑)包的、虽然米粒有些漏出但热气腾腾的粽子时,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