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青石板路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林家一行人的身影在长长的巷弄里拖出斜斜的影子。
暖暖趴在父亲宽厚的肩头,玩闹了一天的倦意袭来,让她变得格外安静,只是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沿途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以及窗户后面隐约晃动的人影。
苏雨汐挽著婆婆李秀英的手臂,步伐因身孕而略显缓慢。两人还在回味着今日舅舅家聚会的点滴。
“磊磊那孩子,看着调皮,心思却细,还知道给暖暖拿纸巾。”李秀英语气里带着对孙辈的慈爱。
“是啊,妈。舅妈腌的酱菜味道真好,我特意问了方子,回头咱们也试试。”苏雨汐笑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婆婆臂弯的温暖。
林建国走在稍前,手里提着舅妈硬塞过来的那罐桂花蜜,神情是走亲访友后特有的满足与松弛。
唐德宗李适历经动荡,尤重安宁,见此说道:暮色中归家,亲人相伴,笑语盈路,此景平淡,却乃乱世渴求而不得之福。
田园诗人孟浩然: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虽非田家,然此份亲友相聚后,踏暮色而归的惬意,古今一同。
巷子口,卖麦芽糖的老伯正准备收摊,见到他们,笑着用本地话打了声招呼:“回来啦?”
林建国也笑着回应:“回来了。
这简单的对话,充满了街坊邻里的熟稔与温情。暖暖看到麦芽糖,眼睛亮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困意,只是咂咂嘴,又把小脑袋埋回了爸爸颈窝。
汉宣帝刘询: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此间巷陌人情,犹有古风。
白居易:偶遇此景,心有所感,低吟道:“街坊相见语依依,暮色昏黄携眷归。最是人间烟火气,暖如灯火透窗扉。”
推开老宅那扇熟悉的、带着铜环的木门,一股混合著老木头、旧书籍和淡淡霉味的、独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每一个人。这是一种比任何香氛都更能让人心安的味道。
暖暖一落地,仿佛被这熟悉的环境注入了新的能量,倦意一扫而空,举著磊磊哥哥送的拼图盒子嚷嚷:“爸爸!拼图!现在就要拼!”
“好,好,现在拼。”林远失笑,脱下外套,很自然地陪着女儿在堂屋干净的地板上坐下,打开了那盒色彩斑斓的拼图。
苏雨汐确实有些乏了,孕期的身体容易疲惫。她靠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看着父女俩头碰头地研究图纸,寻找碎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并没有上前打扰这份专属的亲子时光。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李秀英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张罗简单的晚饭。中午在舅舅家吃得丰盛,晚上只需熬点清淡的米粥,热些馒头,再拌个凉菜,切点酱肉便好。
林建国则走到小院里,就著最后的天光,查看他养的那几盆兰花和腊梅,给它们松松土,浇点水,动作不疾不徐。
秦始皇嬴政看着这各司其职、宁静祥和的画面,沉默片刻:黔首之家,暮归而息,各安其分,竟能如此井然有序,自得其乐?
武则天作为母亲和统治者,视角独特:男子愿俯身伴女嬉戏,女子孕期可得休憩,长者操持家务而不显劳苦,此家之序,非严规所定,乃发自真情,故能自然流畅。
堂屋里,暖暖的拼图工程进展缓慢。她往往凭著一时兴起,拿起一块就试图塞进明显不合适的位置。
“暖暖,你看,这块是蓝色的,应该找天空的部分。”林远耐心引导,指著图纸上的对应区域。
“可是这块也有一点点蓝色呀!”暖暖指著另一块带着蓝边的碎片固执地说。
林远没有直接纠正,而是让她自己尝试,直到发现塞不进去,才笑着说:“看来它不属于这里,我们再帮它找找真正的家,好不好?”
这种方法,既保护了孩子的探索欲,又潜移默化地教导了逻辑和观察。
孔子: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此子教女,深得启发诱导之妙。
王阳明: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让稚童于实践中知错,便是“知行合一”之启蒙。
厨房里,米粥的香气渐渐飘出。李秀英手脚麻利,很快就将几样小菜摆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晚餐极其简单,白粥、馒头、酱萝卜、凉拌黄瓜,还有舅妈给的桂花蜜可以蘸馒头吃。
“吃饭了。”李秀英招呼道。
林远帮暖暖把拼图收到一边,承诺明天再继续。一家人再次围坐,相比于中午的盛宴,这顿清淡的晚餐更显家常滋味。
“晚上吃清淡点,肠胃舒服。”林建国喝着粥,满意地说。
暖暖学着爷爷的样子,用馒头蘸了点桂花蜜,小口小口地吃著,甜得眯起了眼睛。
苏轼虽好美食,亦懂养生,见此说道:晚食当以清淡为宜,以当肉味。此家深谙养生之道。
曹雪芹:钟鸣鼎食之家,终有散场之时。反不如这般清粥小菜,家人围坐,其乐融融,更能长久。
饭后,林远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苏雨汐陪着暖暖在堂屋里玩了一会儿安静的玩具。李秀英和林建国看了一会儿电视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当夜色完全笼罩下来,老宅里便只剩下一种慵懒的宁静。暖暖开始打哈欠,洗漱时间到了。
林远用温热的水给女儿洗脸洗脚,动作轻柔。苏雨汐拿着柔软的毛巾在一旁等著。暖暖昏昏欲睡,任由爸爸妈妈摆布,像个乖巧的布娃娃。
将她送入温暖的被窝,故事时间依旧不可或缺。今晚,林远讲了一个关于小兔子寻找回家路的故事,声音低沉而舒缓。故事还没讲完,暖暖的呼吸就已变得均匀绵长。
庄子:入夜则息,顺乎自然。此家作息,暗合天道。
康熙帝对照自身严格的作息,然后说道:朕虽定有起居注,然有时批阅奏章至深夜,反不如此等寻常人家,更能顺应天时,保养精神。
安顿好孩子,大人们的夜晚才真正开始。林远和苏雨汐回到堂屋,陪着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内容无非是明日去哪位亲戚家,该准备什么礼物,或者聊聊新闻里听到的趣事。
没有要紧的事,只是亲人之间最寻常的陪伴。
直到李秀英也开始掩口打哈欠,大家才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老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终只剩下廊下那盏彻夜不灭的、散发著昏黄光晕的老旧灯笼,像一位沉默的守夜人,注视著这栋百年老宅,以及宅内安眠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