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饭菜撤下去,桌上只剩一壶清茶。
“承璋他今日婚事结束,明日一早敬茶。你想去吗?”
他紧紧的捏着杯盖,试图观察它,从她脸上发现蛛丝马迹。
“不想,我和他也就是名义上的夫妻。不对,大人您不是说两个月后给我放妻书,所以我和他无关。”
陈麦宁才不要跟那人扯上关系,不然也没什么好下场。
“据我所知,你在陈家时,很是期盼这个婚约,对承璋也是情根深种,现在为何这么厌恶他?”
他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问出这个问题,不管答案如何,他好像都有点不舒服。
“有吗?我没有,以前只是盼着离开陈家,以为他会比陈家好。”
原主是情根深种,除了小酒和嬷嬷,也无人知道啊。
而谢聿修却直勾勾盯着她,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荷包和信怎么解释?”
“什么荷包和信?”陈麦宁开始搜寻记忆里这两件物品相关的记忆。
每年谢承璋生辰送的她亲自绣的荷包和信件,即使没收到过回复。
他怎么知道?
难道谢承璋把这事说出去了?
“毕竟是未婚夫,当初也不了解他。人人都说他芝兰玉树,我自然心生向往。”
否认不了的过往,就如实招来。
谢聿修听了这回答更是心烦意乱,所以,陈麦宁果然对承璋动过心。
即使他之前猜到了,也劝自己不在意,可此刻想弄死谢承璋的心达到了顶峰。
还有面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就应该剜开她的心,彻底洗干净。
“大人,您介意?”
这种问题,情人间才会介意。
谢聿修动辄让她安分守己,不许越矩,怎么看也不像对她有意。
“不要多想,我怕你闹事而已。”
“怎么会?大人多虑了。只有在意,才会闹,闹是为了求一个满意的结果。
而我不在意,并且也有满意的结果了,怎么都不会去闹的。”
陈麦宁的解释,并不能让谢聿修心安。
他像个妒夫,暗暗嫉妒着曾被她抱有过希望的男人。
“大人,我要回去休息了,今天好累。”
“嗯,我送你。”
“大人留步,您在宫里辛苦一天了,这么点距离,就不劳烦您了。”
谢聿修像没听见似的,和她一左一右走在抄手游廊处。
白色广袖垂下来,时不时和粉色纱裙触碰。
“你很紧张?”不然为何不发一言?
“啊……”
从游廊下来的台阶上,陈麦宁一脚踏空,整个人往地面上摔去。
谢聿修一秒都没有停留,长臂一伸把人揽到怀里。
“大人怎么突然出声,吓到我了。”她语气里有些嗔怪,这次可不是她故意的。
摔倒这种事,容易真受伤,她勾引他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健康。
谢聿修却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更让人喜欢。
他没放开她,手臂圈的更紧,让她纤细的腰肢贴在他身上。
“抱歉,我负责。”
“什么?”
“我负责。”他说完,就把人横抱起来,“既然我害你摔倒,那我负责抱你回房。”
因为离得太近,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渐渐浮起像胭脂的薄红。
她似乎很是吃惊,檀口微张,是引诱他的陷阱。
“不,不合规矩。”她喃喃道。
“无碍。”
他抱的很稳,步伐不见丝毫凌乱。
好硬的胸膛,好有力的胳膊。
不知道谢聿修是不是习武之人,看刚才的反应速度,比常人要快一点。
雪枝柳枝看到小姐被抱着回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在看到太傅那张脸时,也不敢惊呼,只是担忧的跟上来。
“大人,可以放我下来了。”
陈麦宁觉得他肯定对自己有意思,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抱她。
那为什么勾引他的时候,他会没反应,甚至拒绝她呢?
谢聿修把人放下,后退了一步,“别多想,只是不能让你因我受过。”
陈麦宁收回刚才的猜测,这人确实对自己无意,才会时不时的警告她。
“哦,大人慢走。”
她生气了。
谢聿修能感觉到,虽然她在笑,眼尾却没有弯。
“你,有事要跟我说吗?”他问道。
“无事。”她需要睡一觉,明天再勾引他一次。
他一定得成为她的靠山。
她要屡败屡战!
“那你休息,明日我会让谢二来接你。”
谢二?
谢一,谢二。
不会还有谢三,谢四吧?
似乎她的疑惑太明显,谢聿修解释道,“他们是按排名起的名字,一共十人。”
所以是谢一到谢十。
可真是简单粗暴!
“呵呵,挺好的。”
“休息吧。”谢聿修这才缓步离开。
陈麦宁瘫倒在床上,这一天,可真累。
“谢一。”
“大人,这是小姐今日的日常记录,一言一行,都没有遗漏。”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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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修将昨晚得的那封信拿出来,开始比对笔迹。
那字迹潦草的《女诫》和工整的《妙法莲花经》,能看出相同的下笔习惯。
可那封信,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
“谢一,让人去陈家,找她写过的字。”
“是。”
换人了吗?
这样的脸,世上有相同的两张吗?
他视线停在那潦草的字迹上,一点都不像表现出来的乖顺。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摸了摸她亲到过的地方,她是蓄意勾引他吗?
明日再给她机会,看她能不能把握的住。
陈麦宁当然要把握住,酉时一到,谢二来接她。
薄如蝉翼的纱裙,绣着若隐若现的刺绣,露而不妖,凉而不透。
这是她特意设计的夏衣,在铺子里都需要靠抢的。
只是团扇差强人意,配不上她的脸蛋和衣着。
隐园,谢聿修刚进门,看到她的模样也愣了片刻。
他侧头向后吩咐道:
“谢一,去太傅府将库房里的那柄象牙扇取来。”
“等等,我记得还有一个凌霄雾梦镯,一同带来。”
“是,大人。”
那可是在宫里曾被众多妃子争抢的雾梦镯,大人他是不是也觉得只有小姐配得上。
谢聿修比她稍后进了书房,她正偷闲,手里还端着茶杯。
看到他进来,忙将茶杯放下。
“大人,您回来了。”
“嗯。坐吧,等你准备好了,再考校你是否认真读书了。”
陈麦宁发现了他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能移开才怪了,她自己都被美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