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猫主子回来了。”福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书房。
苍玦猛的抬头,一身阴郁的气质比以往更甚。
“玉奴在哪?”他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殿下,猫主子倒在了东宫门口,它不太好。”
福全还没见过猫主子那么惨,毛发粘成一团,灰扑扑的,还沾着凝固的血迹。
更别提它饿的几乎只剩下一层皮,约莫这十几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若不是那猫牌还挂在它脖子上,他都认不出来这是被殿下养漂亮了的猫主子。
苍玦一时又气又急,不听话乱跑的小东西。
“殿下,奴才已经遣人去太仆寺叫内厩兽医过来。”
苍玦扔下还在说话福全,运起轻功朝宫门口飞去。
听在耳中知道她不太好,却没想到这么不好。
他抱起她的手都有些颤抖,“玉奴……”
猫儿掀了掀眼皮,声音低不可闻。
【苍玦,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安心的让自己睡了过去,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内厩兽医死哪去了?”苍玦双目都染上了赤红,隐在眼底深处的金光若隐若现。
猫儿比他初见她的时候还要可怜!
他抱着猫儿疾步回了寝殿,“福全,福全,去打水来,再准备羊乳和肉糜粥。”
“玉奴别怕,但凡欺负你的,本宫定让他们后悔活着。”
内厩兽医拎着药箱跑的额头都出了汗,一进寝殿就跪下行礼。
“参见……”
“过来看看玉奴,她到底如何了!”
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内厩兽医才擦了擦汗,“回殿下,猫主子是饿久了,身上并没有伤痕,毛发上的血迹也不是她的。”
“给猫主子喝点羊乳,蛋泥和肉糜少量多次的喂。”
苍玦将福全端着的羊乳接过来,放到猫儿嘴边。
看到她即使闭着眼也知道伸舌头舔羊乳,他的心才缓缓落了下去。
“玉奴,本宫帮你清理毛发,要听话。”
看她停止进食,苍玦才抱着她放进了浴桶。
【小苍玦,我看到你母后了,她好可怜。你去救她,你快去救她。】
苍玦每天都会去坤仪殿请安,母后不是好好地吗?
玉奴这是何意?
【外面的皇后是假的,她叫风鸾音。你的母后被她关在寝殿下面的密室里。】
“喵喵喵……”
【风瑶光好可怜,被风鸾音用鞭子打了。我这几天一直和你母后待在密室里,她很想你。】
苍玦听着她不停的喵喵叫,明明自己气息都羸弱不堪,还有心思担忧他人。
即使听到这么惊天的秘密,苍玦也不动声色,动作格外柔和的给猫儿揉搓着毛发。
在将它毛发擦干后,才把她放到猫窝里。
“安心睡吧,本宫会处理好一切的。”
【要苍玦顺毛。】
“玉奴,本宫这几日很担忧你。”他一下一下顺着脊背的皮肤轻轻往下。
龙气无意间渗入,蕴养着猫儿的魂骨。
直到她舒服的开始呼噜噜,苍玦才站起身来。
“福全,让禁卫军统领来见我。召集众位大臣进东宫商议父皇禅位之事。”
“是。陛下那里……”
“他不是在乾清宫里好好地,我还将他最喜爱的侄儿召进宫中伴驾,这已经是身为人子能尽的最大孝道了。”
苍玦一只手抚上胸口,他那里已经长了龙鳞。
虽然不知为何玉奴口里几年后才会长的鳞片提前长了出来。
但好处显而易见,他已经不是寻常人类高手所能战胜的了。
所以他对父皇出手,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禁卫军统领求见。”
“进来。”
禁卫军统领跪地行礼,“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坤仪殿可有哪里不妥?”
“臣,并未发觉。”
“无用。带人围困坤仪殿,不允许放过一只蚂蚁。宫内任何人不允许随意走动,包括本宫的母后。”
“是,臣领命。”
风鸾音最近很是着急,因为皇帝突然的瘫痪,玄瑞还这个时候被困了乾清宫。
她往日为瑞儿拉拢的武将文臣,忽然之间都投靠了东宫。
太子的人把守着乾清宫,她之前竟然毫不知情。
似乎很多事情都忽然变得让她摸不着头脑。
如今坤仪殿也被围困,她竟然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不相信苍玦能发现什么,毕竟他每天来问安,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一个对偏心母亲失望的儿子,即使如此,还是保留着一点孺慕。
东宫内,众大臣正商议禅位一事。
苍玦在主位上坐着,大臣们纷纷建议去乾清宫商谈,并要求陛下立下传位诏书。
“本宫在哪里,哪里就是朝堂,父皇的传位诏书有和没有本宫并不在意。
作为父皇唯一的子嗣,本宫居储君之位久矣。
如今临危不得不担起国之重任。可怜父皇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本宫准备为父皇下榜招天下名医。
但国事一日不可废,本宫今日自请登临帝位。众卿可有异议?”
“微臣均无异议,臣等恭请殿下登基。”
谁敢有异议,他们的少年天子,手腕比先皇蛮横。
禁卫势力全数到手,唯他之命是从。
近几日血洗的臣子府邸,已经说明了一切。
“着礼部筹备登基大典,父皇身患急病,奉养于福寿宫。”
“殿下仁孝。”
苍玦站起来,福全立马笑呵呵的对各位大臣道,“各位请回吧,殿下心忧太上皇,登基之事就拜托各位大人了。”
“不敢,不敢。”
大臣们紧张的擦着不存在的冷汗,很快退出了东宫。
新皇气度惊人,短短一刻钟,他们竟然被他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苍玦回去抱起正睡着的猫儿,“本想让你在寝殿休息,但本宫着实不放心,随本宫去坤仪殿吧。”
小猫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睛都没睁开。
坤仪殿内,风鸾音看到缓缓步入的苍玦眼里升起喜意。
“珏奴,禁卫军不知从哪里得了你父皇的命令,围禁了坤仪殿,你快想办法救……”
还没等她说话,禁卫军统领已经走到苍玦面前行礼,“殿下。”
“搜宫,尤其是皇后的寝殿,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苍玦一声令下。
“是。”
风鸾音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尖声问道“珏奴,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