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拿了把匕首出来,在指尖轻轻一划。
“玉奴,本宫手指受伤了。”
猫儿回头瞪大了碧玉眼珠,一副要炸毛的模样。
“乖,帮帮我。”
【猫猫的口水有细菌,不能舔伤口,会引起感染的。】
苍玦不知道什么细菌,只知道她不愿意,脸顿时有些黑。
“玉奴,听话。”
手指又往前了一点,直接怼到了她的嘴边。
【好香的血,比鱼羹还香。我就尝一点点……】
只是舌尖碰到那血,她就控制不住了,想再来一点。
神清气爽的感觉!
怪不得苍玦会被囚禁起来为皇室供血。
不知道她喝了以后会有什么效果。
好在她不是真的畜生,不然还真的难以松口。
【小苍玦,以后不许任何人喝你的血,最好是永远不要受伤。】
“喜欢吗?以后每天喝一点好不好?”
【喜欢,但以后不喝了。小苍玦还是个孩子,要长身体。】
苍玦听到她说喜欢还挺高兴,结果越听脸越黑。
他这个年龄都可以当爹了,怎么就是个孩子了!
怪不得总叫他小苍玦!
“呜……”
【好困!】
还没等苍玦把猫儿捞到怀里,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玉奴?猫猫?这也睡的太快了。”
苍玦把猫儿抱起来放回寝殿的床上,和衣躺下,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十几日,他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待他彻底陷入沉睡,他胸前的龙鳞迅速的生长着。
龙形魂体从他身上咆哮而出,在空中盘桓片刻,又隐于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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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换星移,青涩的少年太子在权势的浸润下,早已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影子。
龙榻之上,他星目紧闭,长睫覆下一片浅影,眉宇间沉淀的是威严和冷峻。
良久,他忽然睁开眼睛,黄金瞳扫了扫身边的榻。
“玉奴。”
他声音微有喑哑,带着刚醒来的干涩。
“陛下,您醒了?猫主子去了太后宫里。”
苍玦皱了皱眉,闭眼片刻后,再睁开,一双墨瞳更显深沉。
“玩心不改!”
很快,长身玉立,一袭墨金龙袍的年轻帝王就到了千秋阁。
“母后,儿子给您请安。”
“难得看你起这么早,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玉奴和你接连的来。”
又一个十年,风瑶光早已恢复了健康和尊贵。
“玉奴呢?”
“去蜀葵园了,宫人说蜀葵开的好,她就跑了出去。放心吧,我派人盯着呢。”
苍玦很不喜欢那地方,猫儿倒是隔三差五的去。
不过这宫里就没有她不去的地方,哪里都喜欢。
“皇帝,哀家想问你,西楚和南陵国都送了公主过来意图和亲,你有什么打算?”
“哪儿来就哪儿去,要不就随便找个皇室子或大臣嫁掉,朕无意娶任何人。
母后,朕异于常人,不适合任何人知道。”
苍玦的话让风瑶光顿时清醒了过来,娶妻哪有儿子的安全重要。
“哀家明白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那些大臣虽然畏惧你,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往后宫进人。
这样他们也会有望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
苍玦想了想,最近自己是太好说话了吗?竟然让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母后这里。
“母后操心了,儿子知道怎么做。”他站起来,“我去蜀葵园。”
也不知道那调皮的猫儿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蜀葵园,原来的坤仪殿上,红红粉粉的一片。
陈小麦欢快的扑蝶踩花,她现在每天精力旺盛的恨不得从早跑到晚。
“公主,您怎么从这边过来了?”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不小心迷了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片蜀葵。宫里竟然也会种这种乡野间的低微野草。”
柔和的声音却带着些蔑视,仿佛这花污染了她的眼睛似的。
“公主慎言。”
也许是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的宫女,那公主果然没有再说话。
“好漂亮的猫儿,菊蕊,我要那只猫。”
这公主的声音隐含激动和势在必得。
“公主,您忘了,来的时候王子告诫我们,龙皇有一爱宠,万不可得罪,就是一只波斯猫。”
“那又如何,我是西楚来和亲的公主,若我只要一只猫做聘礼,想来不是难事。
龙皇还能因一只宠猫而拒绝西楚的公主?”
这西楚公主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鼓掌声。
“西楚公主好大的口气,不过那猫莹白如雪,一双眼睛更是碧如深潭,确实不是凡品。
如果它更喜爱本公主呢?
众所周知,我南陵国修习驭兽术,本公主更是佼佼者。”
鸿胪寺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可是陛下的心头肉,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就不怕死于非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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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主殿下,觐见太后娘娘的时辰就要到了,两位请这边走。”
好在这话一出,两人都知道什么更重要。
只是还没等二人离开蜀葵园,苍玦的仪仗已经到了。
“参见皇上,陛下万岁!”鸿胪寺卿忙跪地请安。
两位公主早已因皇帝风姿卓荦,自带威仪的模样而愣住。
听到那大臣请安的声音,脸上更是染上羞意。
这就是她(们)要嫁的人吗?
“两位公主,理应向我朝陛下行礼问安。”鸿胪寺提醒道。
“陛下万安。小女西楚公主楚????有幸得见天颜,实乃三生之幸。”
原以为要到晚上正式宫宴才能见到皇帝,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他比她想象的更加威仪万千。
南陵公主暗恨自己怎么就慢了一拍,忙行礼,“南陵公主廖玉莎见过陛下,愿陛下今日诸事顺遂,圣躬无恙。”
苍玦点了点头,“免礼,退下吧。”
他目不转睛的从二人身侧走过,朝着那早就竖着耳朵听八卦的猫儿走去。
“玉奴,你可让朕好找,过来。”
猫儿只是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走了。
苍玦一时有些不可置信,心里更是慌乱。
她竟然跑了,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谁欺负了玉奴?”
守着的宫女忙跪下,“没有人欺负猫主子,它到了蜀葵园玩的很开心。
就是后来那边两位公主停下来说话,猫主子安静了很久。”
苍玦知道玉奴的听觉比常人要敏锐,她定是听到了什么,才生了他的气。
“福全,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