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既然白灵烟说那幽冥引路蝶的茧是在揽胜桥丢的,那当时在场的师兄弟们,都有嫌疑。
我请求,所有在场人员,同我一样接受审问,不然,我会怀疑,这白灵烟是不是特意将引路蝶的茧藏了起来,想据为己有!”
凌宗主虽然对白灵烟有好感,可这蝶才是他最在意的。
陈麦宁的提议,正是他想的。
“准。”
“啧,真麻烦,直接搜这人的魂不就好了,老凌,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了!”七杀阁阁主忍不住说话。
凌宗主这时眼神犀利的看向白灵烟,若是以往,牵扯到这种关乎到他能否成功出窍的事,他不会有任何瞻前顾后。
她果然和下面叫陈麦宁的弟子说的一样,有古怪。
“万万不可,搜魂途中若出了岔子,灵烟会成傻子的。”玄景真人第一个出言反对。
“怎么会,只要她毫不反抗,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伤害。想来这灵云宗果真如台下小友说的一样。”
七杀阁阁主朝着陈麦宁看去,嗯,还是这位小友看着让他浑身舒畅。
“宗主,人都带来了。”
大殿上,站满了当时那些争相讨好白灵烟的人。
他们一个个的看到玄景真人身旁站着的小师妹,都一脸的担忧。
凌宗主忽然一个威压下来,当场就有几人吐了血。
好在陈麦宁躲得快,她一溜烟跑到了七杀阁阁主的身后,但0人在意她。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偷盗白灵烟的幽冥引路蝶的茧。若不马上交出来,别怪我一个一个搜魂了。”
“宗主何出此言,我们爱护灵烟师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偷她的东西呢。灵烟师妹,你跟宗主解释一下。”
男弟子林州满怀信心的看向白灵烟,尤其是在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委屈为难的模样时,恨不得代替玄景真人好好安慰她。
他几乎忘了宗主叫他过来的目的,只想为这个一句话都没说,却让他猜到了所有真相的小师妹而发声。
“灵烟师妹,你别怕。是不是宗主和长老他们逼迫你了,师兄弟们虽然是宗门的弟子,但若是你被欺负,我们都不会不管你的。”
凌宗主一甩衣袖,白色袍角卷着凛冽罡风猎猎作响,五指虚虚一握。
林州刹便落在了凌宗主掌下,“既然听不懂人话,那我只能亲自看结果了。”
凌宗主指尖凝着一缕冰寒灵力,屈指一弹,那道灵力便如细针般刺入林州眉心。
搜魂大法的术印在他额间亮起幽蓝光芒,灵力如蛛网般蔓延开,强行撕扯着对方的识海。
林州瞬间双目圆睁,青筋暴起,喉间溢出痛苦的嘶吼,四肢在地上疯狂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袍。
凌宗主坐在高高的主位上,满脸冷漠,神识却在地上那人的记忆碎片里搜寻。
“呵,真是天大的惊喜,若本宗主不出手,竟然不知一介修士不去修炼,满脑子都是你的灵烟师妹!”
林州被一道罡风扔回了人群,他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触怒了宗主。
好在他没有反抗,搜魂没有对他的识海造成不可逆损伤。
凌宗主那边却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白灵烟,如果宗里的修士都这般被迷了心窍,那她确实有几分本事。
很快,殿外又有几人求见,随着几人进来,陈麦宁暗道一声,白灵烟真正的拥趸来了。
灵云宗真正的年轻一代,可傲然于世的修炼天才,炼药天才,炼器天才们。
“师尊,徒儿不经传召而来,实属有重要的事汇报。”
萧弈风,宗门真正的大师兄,宗主的亲传弟子。
曾和玄景真人座下大师姐顾星阑并称灵云双娇,天赋卓绝,年纪轻轻已经触及金丹晚期的门槛。
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芝兰玉树,剑眉星目间总是含着三分温润,连握剑的手,都带着几分书卷气。
可惜他现在是白灵烟的狗。
呼!
好生气!
她代入了大师姐的角色,再一次觉得灵云宗被屠宗活该。
“师尊,徒儿和师弟们此次是为幽冥引路蝶一事而来。
灵烟师妹,这是你丢失的那茧吧,师兄帮你找到了。”
白灵烟心头震动,她明明把这茧让宠儿扔去后山,怎么就被找到了?
“师妹,是你的灵宠,在后山遇到危险,我恰巧经过救了它。而恰好,它身上带了引路蝶的气息。”
白灵烟似乎是感动极了,“多亏了弈风师兄,没想到我的灵宠这么爱闯祸,回去,我定然狠狠罚它。”
“无需,我已经代你将它处置了。一个只会为主人带来麻烦的灵宠,活着也是阻碍。”
萧弈风的话让白灵烟又一次哭了出来,那可是她抢了顾星阑的机缘得到的,以后哪里还能遇到更好的。
凌宗主确实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这个弟子一眼,弈风也成了那白灵烟的棋子。
他扫过在场弟子们,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转向白灵烟,那里面的疼爱和玄景如出一辙。
哪怕是弈风,他隐藏的很深,可作为他的师尊,可能比他想的还要了解他。
如今幽冥引路蝶已到手,事实绝对不是弈风说的那样,可他有必要再追究下去吗?
“这灵云宗不再是我心目中的修炼圣地,它已经成了白灵烟专属的借运之场!”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他耳边这些话语反复回响。不知道哪一瞬间,他对白灵烟的好感已经消散殆尽,如今只有深深的厌恶和忌惮!
“白灵烟约束不好自己的灵宠,还构陷同门……”
“等等,宗主,老朽有事禀报。”
“郁长老,你说。”
“据老朽探查,从白灵烟五年前入宗门,到今日,宗门确实每个人都喜欢她。
并且有个奇怪的现象,跟她有的特别近的几人,似乎修为都提升缓慢。
而这几年他们对宗门也没有什么贡献,尤其是从星阑三年前闭关开始,这群弟子更是连宗门任务完成频次也降低了很多。
这几年宗门女弟子却总是在外出时遇到意外身亡,至于原因,还未探查出来。
老朽虽不知缘由,却也知道,长此以往,我们宗门实力必然大减。到时候宗门大比,必然会一落千丈。”
郁长老是有些偏爱白灵烟,可这些和宗门未来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一把年纪,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他的刑事堂,怎么可能成为白灵烟的刑事堂,也不会以她为准则。
清醒过来的郁长老对白灵烟都带上了怨念,细查宗门人员,更是触目惊心。
“郁长老有什么建议吗?”宗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