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流光再次远去,萧弈风没想到一向孤傲孑然,性格乖张的封绝阁主,竟然认识麦宁师妹。
“麦宁师妹,封阁主性子刁钻,你和他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是吗?可是封阁主对我很友好,昨日大殿上,他也是难得站在我这边的人。我觉得他很好。就像你觉得白灵烟好那样。”
“这怎么能一样,灵烟师妹很单纯,性子柔弱……”
“弈风师兄,这话骗骗自己就得了。我本不愿与迷障里的你多言,可你真的好烦。
你觉得柔弱的性子,可是弄死了不少的同门师兄妹。
紫钰师姐,琳琅师妹,敏敏师妹,浩然师弟,安然安琪师妹们,还有更多的已经死去的那些人,
谁的死和白灵烟不是关系甚大。
弈风师兄,看一个人,只看她表现出来的性格就叫了解吗?
你难道从来不去看结果?
白灵烟所有的柔弱和委屈,最后受益的人都是谁?
猎人一定要是拿弓的那个吗?猎人的陷阱,一定都是利刃和尖刺吗?
有没有可能,柔弱伪善,才是最好的陷阱?”
陈麦宁并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谁,人的认知在哪里,感悟就会在哪里。
对人性的认知浅薄了,自然就会看不透。
“弈风师兄,我先行一步,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青色衣袍在猎猎风声中,慢慢远去,留下仿若顿悟一般的萧弈风。
蘼荼沼泽,陈麦宁一鼓作气提前到达。
“阁主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封绝的一身红衣太明显了,陈麦宁在沼泽外围一落地,就看到了正躺在树下的人。
“巧了不是,我刚进了这沼荒森林,寻了个小玩意出来。”
他手里正拿着两枚金血灵果,可惜陈麦宁不认识。
这金血灵果是分神后期冲击更高境界所需要的。
封绝忽然手中又出现几枚红彤彤的红灵果,一挥衣袖,灵果腾空而起,飞到陈麦宁面前。
“看你渴的不行了,给你解解渴。”
这倒是她认识的灵果,富含灵气,酸酸甜甜的。
“阁主大人,无功不受禄。”
“给你就给你了,哪那么多废话。”在灵果落下的瞬间,陈麦宁才慌忙接住了。
“多谢阁主大人。”
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她一个又穷又废的人,应该没什么值得他图的啊!
“收起你那怀疑世界的眼神,你就当本阁主拿到了想要的开心。在这里遇到熟人了,分享一下喜悦。”
“那,恭喜阁主大人得偿所愿。”
不杀她就行。虽然她死了也没关系。
封绝觉得这小友很是矛盾,在大殿上能言善辩的,让人忍不住好奇的要听下去。可现在,她人又有些怂怂的。
“阁主大人,我要去沼泽沼泽采集梦苓花了。”
“嗯。”
陈麦宁又走了一刻钟,才到达沼泽地。
暗绿色的瘴气浮在半空,黏腻得像化不开的雾,吸一口都带着腥腐的潮气,呛得人肺腑发闷。
白色的梦苓花,像漂浮在上面一样,飘出的花粉可让人产生幻象、上瘾沉沦。
其本身却又可中和药性,让丹药药效发挥到最大,是解百毒丹药的奇珍异草。
陈麦宁直接拿出盛装梦苓花的盒子,屏住呼吸,脚尖用力,飞身而出。
封绝在外面等了很久,陈麦宁才一脸古怪的走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陈麦宁尴尬的笑了笑,她在装了一盒子的梦苓花后,落身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边整理一边往外走,竟然不小心将花粉吸入体内。
在她意识到不正常的时候,连忙将满满一盒梦苓花收了起来。
随后她就进入了自己的幻境,一个旖旎无比的艳丽梦境。
幻境里,她竟然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不同的场景下双修。那人有一次穿着和封绝一样的衣服。
她很快的就清醒了过来,脑子里那声声“小宁儿”“宁宁”“宁儿”却总是响起。
他换一种衣服,就换一种称呼,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
封绝看着她羞涩的眼神,还有微微泛红的脸颊,走近了一些。
“不会中毒了吧?那点瘴气对筑基修士来说不该有什么问题啊!”
“阁主大人,我没事。您还没走吗?”
她将那点羞涩扔下,反正又不是他,她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嗯,等小宁儿你啊!”
他慢悠悠的说完,眼睛却没离开她的脸。
可这称呼成功的让陈麦宁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怎么忽然就叫了这么个称呼!
梦里那个一身红衣的人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在她耳边不停的叫着“小宁儿”。
“不许这么叫我!”
“为什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到的,不给我个合适的理由,我可不好改。”
他凤眸微眯,一向翻涌的杀伐戾气尽数敛去,只剩满溢的戏谑。
薄唇轻启时,声线压得极低,带着点无赖般的慵懒。
忽然远处森林里,有巨型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封绝一把抓住人的手腕,往外飞奔而去。
“小宁儿,我可救了你。”入夜的沼荒森林,是修士的噩梦。
陈麦宁当然自己也会跑,只不过不会跑这么快罢了。
“谢谢!阁主可以放开我了!”
她的手腕被他紧紧扣住,细瘦的手腕软的像是轻轻一折就断。
封绝这是第一次触摸人,虽然隔着玄黑鲛绡手套,似乎她的温度仍旧透了过来。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没到安全的地方。”
声线却比平日低了八度,连耳尖都微微红了起来,他褪去了几分煞神戾气,露出一点少年人似的窘迫。
陈麦宁回头望着黑漆漆的森林沼泽,那里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巨兽,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封绝离她更近了些。
猩红色的衣摆染上暗色和青色流云锦的裙摆重叠在一起,行走间不停交错。
原来那天在灵云宗的大殿里,她拉着他衣角的时候,他不同寻常的情绪波澜,真是因她而生。
若他将鲛绡手套除去,和她肌肤相触……
“你把我捏疼了!”她挣了挣没挣脱。
“阁主大人,封绝,你要捏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