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深渊回响】的复仇
那是————虚空鲸族的“集体残梦。”
因为深渊不朽的入侵，被彻底激怒。
整个虚空鲸墓，开始震动。
所有骸骨，无论大小，无论完整与否，同时转向暗红裂隙的方向。
然后，齐声——长吟。
那不是歌。
那是战吼。
是鲸族在终末纪元，向葬星者发起最终冲锋时，全体族人的战吼再现。
金色光柱骤然转化为炽白的战争洪流，狠狠撞在深渊巨爪上！
暗红鳞片崩碎，巨爪被硬生生推回裂隙！
裂隙后方，传来深渊领主震怒的咆哮，但裂隙本身开始急速闭合。
他不敢在虚空鲸墓最深处，与整个鲸族的集体残梦正面对抗。
“不—！”
卡西罗眼睁睁看着裂隙闭合，最后的逃生之路断绝。
他怨毒的看向雷恩：“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只是利用现有条件。”
雷恩平静的说。
他走向方尖碑。
琉璃骸骨的最后一点光芒，正在消散。
碎片失去了托举，开始缓缓下落。
雷恩伸出手，接住了它。
入手冰凉，沉重的终末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与体内三块碎片产生强烈共鸣。
【检测到第四块主碎片】
【开始融合】
【新增权限解锁：】
【1残梦共鸣（临时）—一可借助石碑碎片，与特定古老存在的集体残存意志进行短暂共鸣，获得其部分力量或知识。冷却时间：视意志强度而定。】
【2终末侵蚀（强化）—一永寂之力的侵蚀效果提升30，对不朽级存在的概念本体也可造成轻微伤害。】
【警告：融合第四块碎片后，石碑本源的活跃度大幅提升。】
【葬星者对碎片的感知将更加清淅，追踪速度加快50。】
【建议在三个月内，查找到至少一处“法则基点”进行临时屏蔽。
海量信息涌入的同时，雷恩也感受到了琉璃骸骨最后传递来的意念。
【请带走碎片，也带走————我们的故事。】
【不要让虚空鲸族，被彻底遗忘————】
金色光芒彻底熄灭。
琉璃骸骨化为晶莹的尘埃，随风飘散。
紧接着。
广场上、骨路上、整个鲸墓范围内。
所有亮起金色光芒的骸骨，纷纷开始崩解、风化。
它们的使命完成了。
镇压碎片、平衡侵蚀、等待继承者—
这一切，终于画上句号。
亿万年的执念消散，骸骨们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雷恩沉默地看着漫天飘散的金色光尘。
他举起手中的第四块碎片，灰黑色的光芒流淌，与那些金色光尘交织，仿佛一场沉默的告别礼。
“我会记住的。”
他低声说。
“虚空鲸族————不会被遗忘。”
身后，卡西罗瘫坐在地，深渊赐福护盾已经破碎，气息萎靡。
四名护卫全灭，两艘深渊舰船也在刚才的冲击中化为废铁。
他抬起头，暗红眼眸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你赢了————暂时。”
“但父亲大人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
“深渊回响————会追杀你到秘海尽头————”
雷恩转身，看向他。
“在那之前一—”
灰黑色的光芒一闪。
【永寂】之力掠过。
卡西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灵魂、存在的痕迹，在瞬间被彻底抹去。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雷恩收起碎片，看向正在逐渐崩塌的广场。
骨路开始断裂，空间紊乱重新席卷这片局域。
失去了鲸族集体意志的维持，虚空鲸墓将变回纯粹的死亡禁区。
甚至可能因为失去平衡而彻底崩塌。
“爱丽丝，准备撤离。”
【是，主人。】
【检测到鲸墓深层空间结构正在崩溃，建议在三分钟内离开当前局域。
雷恩跃回舰桥。
船员们看向舷窗外那正在化为金色星尘的鲸墓奇观。
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走吧。”
雷恩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一个伟大种族的坟场。
【爱丽丝号】动力全开，化作流光，冲向鲸墓外围。
在他们身后—
无数巨鲸骸骨化为光尘，如一场横跨星域的金色雪崩。
而在那雪崩的最深处，隐约传来最后一声鲸歌。
悠长，宁静，带着终于得以安眠的解脱。
【爱丽丝号】冲破虚空鲸墓外围的最后一层时空乱流，重新回到相对稳定的秘海局域。
舷窗外，那片曾经令人心悸的骸骨坟场，此刻正绽放着最后的光芒一亿万金色光尘如星河流转，缓慢而庄严地消散在黑暗深处。
那是虚空鲸族最后的告别。
“它们等到了想要的结局。”
莉莉轻声说，白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那片金色雪崩，“虽然代价是全族的灭亡。”
苍姬握紧长枪：“但至少，没有被遗忘。”
【主人，我们已脱离鲸墓内核区。】
爱丽丝的声音响起，【但检测到后方有异常空间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踪我们。】
雷恩眉头一皱：“放大影象。”
舷窗上的投影立刻切换，显示【爱丽丝号】后方。
一片暗紫色的能量云正在快速聚拢、延伸。
仿佛有生命般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蜿蜒。
那能量云的形态————
象极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触须。
“深渊回响的标记。
阿尔伯特脸色凝重。
“卡西罗临死前激活了某种追踪烙印，我们被锁定了。”
“能清除吗？”
雷恩问。
“这种烙印直接绑定在空间坐标和生命本质上，除非有不朽级存在亲自出手，否则————”
阿尔伯特摇头，“但我们可以尝试干扰。”
骨爷颅骨内的魂火跳动。
“干扰之后呢？”
“深渊领主已经记住了我们的气息，就算暂时摆脱追踪，他们也能通过大范围扫描重新定位。”
“所以需要找个能屏蔽不朽感知的地方。”
雷恩若有所思。
“融合第四块碎片后，需要在三个月内找到“法则基点”进行临时屏蔽。”
“而法则基点的坐标————”
就在【虚空鲸族】彻底崩散前的瞬间，雷恩收到了一个模糊的坐标。
那恐怕正是它们最后的馈赠。
“阿尔伯特，分析这个坐标。”
雷恩将感知到的信息共享。
阿尔伯特双手虚划，符文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星图。
他眉头紧锁：“坐标位置————在【风暴星眼】和【虚空鲸墓】之间的一片绝对虚无区”。”
“已知星图上，那里没有任何天体，没有能量反应，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结构。”
“被标记为观测者之盲区”。”
“越是空白，越可能藏着东西。”
骨爷的魂火摇曳。
“就象最好的藏宝图，往往把宝藏画在“此处有龙”的地方。”
“法则基点————根据罗德里克他们的说法，是上个纪元文明试图创造或修改秘海法则的关键节点。”
苍姬冷静分析。
“石碑碎片曾镇守其上，如今碎片被取走，基点可能处于不稳定状态，或者————暴露出其他东西。”
“也可能是个陷阱。”
波比嗡声道。
“深渊回响知道我们在找屏蔽点，他们会不会故意引导我们去那里？”
“坐标来自石碑碎片本身，与鲸族记忆共鸣，伪造的可能性极低。”
雷恩摇头。
“但危险必然存在。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抵达，并在那里创建临时屏蔽场，阻断深渊领主的追踪。”
他看向众人：“这次航行会比鲸墓更危险。”
“我们将前往一片连星图都是空白的局域，没有前人经验，没有补给点，甚至不确定那里的物理规则是否正常。”
“那又如何？”
莉莉眼中燃烧着白金色的火焰。
“船长，我们从我们的世界一路闯到这里，哪次不是从不可能”里杀出来的？”
“就是！”
波比捶打胸膛。
“巨人的字典里没有绕路”！”
苍姬目光坚定：“少爷，我会始终在你身边。”
【爱丽丝也是一样！
船魂的声音同样响起。
雷恩深吸一口气，胸腔中被某种炽热的东西填满。这就是他的船，他的船员。
“调整航向，目标——观测者之盲区”。”
【遵命，主人。】
爱丽丝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星图上的空白深处驶去。
航行在绝对的“虚无”中，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没有星辰，没有光影变化，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只有探测器反馈的冰冷数据和舷窗外永恒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若非【爱丽丝号】内部自成循环，光是这种环境就足以让人发疯。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们依靠舰内的人工昼夜和阿尔伯特的计时仪式来维持作息。
第三天，追踪印记出现了变化。
第四天，那道暗紫色能量云不再单纯尾随。
第五天，而是开始分裂、扩散，如同在虚空中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它们在尝试预判我们的航线，创建包围。”
阿尔伯特脸色凝重。
“深渊回响调动了更多力量，不止一位不朽的注视投向了这里。”
第七天，第一波实质性的拦截出现了。
那是某种被“污染”的空间生物。
它们象是透明的水母，身躯由扭曲的空间薄膜构成，内部流淌着暗紫色的深渊能量。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航道上，触须伸展。
经过的地方，空间泛起病态的褶皱。
“是【虚空蜉蝣】，通常以游离秘力为食，无害。”
女研究员提供的数据水晶里有相关记载。
“但它们被深渊能量侵蚀了————”
小心，它们的触须能引发局部空间塌陷。”
爱丽丝号迅速做出反应。
舰首主炮亮起炽白光芒，秘力光束横扫而过。
被击中的虚空蜉蝣发出无声的尖啸。
身体崩解成四散的空间碎片和污浊的紫黑黏液。
然而，更多的虚空蜉蝣从黑暗深处涌出。
它们似乎被深渊意志驱使，前赴后继地扑向舰船。
“它们的目标不是击毁我们，是拖延！”
雷恩瞬间明悟。
深渊回响在调集更多力量，布置真正的杀局。
“莉莉，苍姬，清理航道！波比，伊苏，防护右侧！骨爷，左侧交给你！”
“阿尔伯特，维持空间仪式，防止空间塌陷影响舰体结构！”
命令迅速下达，船员们各司其职。
莉莉跃出舱门，白金色光翼舒展，净化光焰如雨点般洒落。
被污染的虚空蜉蝣纷纷燃烧、净化。
苍姬长枪舞动，冰晶风暴席卷，将大片蜉蝣冻结、粉碎。
战斗激烈却短暂。
在船员们的协同下，虚空蜉蝣的攻势被迅速瓦解。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胃菜。
果然，就在最后一批蜉蝣被清除时，前方的“虚无”骤然被撕开！
三道巨大的暗红裂隙呈品字形张开，从中缓缓驶出三艘造型狰狞的庞然大物。
它们不象之前的追击舰，而是真正的深渊战争堡垒形似扭曲的深海巨兽，覆盖着厚重的生物质装甲。
表面蠕动着无数血管般的秘力渠道，主炮口闪铄着毁灭性的暗红光芒。
中央堡垒的顶部，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披着暗红重甲，头盔两侧延伸出弯曲的巨角，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深渊火焰的巨剑。
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赫然是界主巅峰。
并且带着浓烈的不朽血脉威压。
“吾名【巴尔】，深渊领主【莫斯提马】之第七子。
沉闷的声音通过虚空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奉父神之命，取回石碑碎片，并————碾碎窃贼。”
他的目光落在雷恩身上，深渊火焰在眼框中跳动。
“卡西罗那个废物，竟会死在区区凡人手中。”
“不过，倒也省了本殿下一些麻烦。”
巴尔巨剑抬起，指向【爱丽丝号】。
“交出碎片，自裁谢罪。”
“否则，吾将抽出尔等灵魂，置于深渊烈焰中灼烧万年。
”
回应他的，是爱丽丝号骤然亮起的全部炮口，以及雷恩冰冷的声音：“要拿，自己来。”
巴尔发出低沉的笑声，巨剑挥落：“碾碎他们。”
三座战争堡垒同时开火！
暗红色的毁灭光束交织成死亡之网，复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