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国愣了一下,他没有看夏舒月,但是微微颤抖的手也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夏舒月见状没有再继续停留,离开了牛棚。
回到院子的时候,时天还没有休息,此刻正懒懒的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见到夏舒月他们回来,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
夏舒月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的月亮好亮啊!”
夏舒月突然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时天看着月亮,点了点头,也同样感慨。
“是啊,好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夜晚的天空了,月亮亮的把外面的路都照亮了。”
夏舒月保持着看同月亮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时天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
夏舒月又说了一句似是询问又似是肯定的话。
“月亮太亮了,让四周的星星都显得不起眼了,如果月亮每天都这么亮,还会有人看见星星吗,这月亮还能亮多久呢。”
时天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知道夏舒月说的是月亮,但是又不是月亮,好在夏舒月也没有要他回应的意思。
“舒月,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明天就打算离开回京市了,今天就是来和你告别的。”
夏舒月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时天的目的。
“这次回去要把时宴也带走吗?”
时天没想到夏舒月连这都猜到了,不过想到她的手段和之前她对自己的提点,知道这点事情也不过是小儿科。
“是的,你今天的话我有认真思考过,既然我有这样的能力,那也不应该浪费,总要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这次把时宴带走我会亲自带他,等他能力够了,家里的事情也就应该让他接手了,我也有我的事情去做。”
“不过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会用心去办的,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来信的,你这边如果有什么线索也及时和我说。”
夏舒月点了点头,她很认可时天的安排,她是没有特意给时天和时宴算过他们的未来的,但是也知道这是最适合他们的路。
“知道了,时小叔,那就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京市了。”
时天笑了。
“那就期待我们早点再相见了,到时候我一定做东,好好的请你吃个饭,还希望你能赏个脸了。”
夏舒月也笑了,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的,其实如果是她想,就是现在带着沈家人回京市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没有找到那个背后的人,有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而且贸然再有什么动作恐怕会再打草惊蛇。
现在沈家人已经被调到了向阳大队,哪怕是有二师兄和三师兄他们背后的特殊部门出手,估计那人应该也有所察觉了。
毕竟要是真如沈立国说的那样,这些年沈家人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是有人盯着的,现在他们还没有什么动作。
估计也是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出了手,还在调查情况,要不了多久应该那边也会再出手了。
不过夏舒月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更希望他们能出手,毕竟只有亲自交过手,领教了那边的手段,才能更容易露出来一些马脚。
她还怕那边会一直蛰伏下去呢。
说来还有一件事夏舒月也一直想不明白,她之前算过沈家人的事情,但是什么都没算出来不说,还差点被反噬。
她还以为是她和沈家人有血脉上的联系,这才让她没办法看出他们的事情,但是后来她让三个师兄也分别尝试了一下。
按道理说以她三个师兄的修为,看几个普通人的命数应该也是易如反掌的,但是他们都失败了。
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命运,无论沈家人的过去还是未来,他们看见的都是一片迷雾,这就很容易让人有很多联想了。
包括是她身上之前被人做法借运的那件事,她也让三个师兄看过,结果哪怕是修为最高的大师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人的手笔。
要知道大师兄的修为已经到了天道都会忌惮的地步了,就这样连他都看不出的东西,背后之人只怕也不是简单的人,或者有高人相助。
而且这段时间通过她对沈家人的观察,她也很确定一件事,他们身上也全被人动了手脚,就算不是和她一样被借运。
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手段,沈立国之前判断的那些人好像很怕他们会死,但是又千方百计的让他们过的凄惨一点。
好像是留着他们就是为了折磨他们,似乎只要他们过的越惨,背后的人就会越满意。
越想越多的疑点让夏舒月也来了兴趣,大师兄说过师尊也算出来了她的机缘在这个世界,但是她总感觉她能来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巧合。
就连她的灵魂被一分为二到了两个世界的事情,仿佛都是被人算好的,但是又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呢。
让她来这个世界的人究竟又是想要她做什么呢!这一切没有人能给她解答,只能让她自己去慢慢探索答案了。
时天刚刚已经回了屋子,院子里就剩夏舒月独自一人,月光下的夏舒月静静的走着,夜风时不时会吹乱几缕她的发丝。
夜色很安静,仿佛怕惊扰什么不属于此世的东西,月光也很亮,但她也只是坐着,任由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的衣摆偶尔也会轻轻鼓动,轻的不像是被风吹动的,而是月光拂过时引起的,不可避免的涟漪。
仿佛这具身体就是一个临时的容器,而真正的她早已经一点一点的消散在了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时宴和白雪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是一旦发出什么动静。
就会发生什么他们不愿意看见的事情一样,就好像这具临时的容器,也会随时消失一样。
还是夏舒月最先看见了他们,还有点奇怪这两个人这么晚了才回来,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
“你们俩干啥呢,还不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