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这个以武士为尊、恪守中立、不涉忍界争斗的国家,以其特有的钢铁意志和严谨秩序闻名。五影会谈的会场设在国都“剑丘”郊外,一座依山而建、融合了武士道场风格与坚固防御工事的巨大复合建筑群内。建筑通体由灰黑色的特种钢材与本地特产的“铁青石”构筑,线条冷硬,棱角分明,在深秋萧瑟的山景映衬下,更显肃穆与厚重。
卡卡西一行人抵达时,已是傍晚。残阳如血,将远山的轮廓和钢铁建筑的边缘染上一抹暗红。经过数日的跋涉,他们风尘仆仆,但精神状态都调整到了最佳。玄穿着深蓝色立领长袍,外罩卡卡西准备的深色披风,将身形和气质掩藏得更加低调。琉璃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雪族风格改良劲装,冰蓝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白鸢则依旧是一身白衣,黑发披散,气质出尘,引来不少守卫武士好奇而克制的目光。
负责接待的是铁之国大将三船麾下的亲信武士,礼仪周到,态度不卑不亢。他们被引至安排好的独立院落休息。院落彼此间相隔一定距离,并有武士巡逻,既保证了各村的隐私,也体现了铁之国对安全的高度重视。
“砂隐、岩隐、云隐的代表团都已抵达,分别安置在东、西、北三处院落。水影照美冥的队伍预计明日上午到达。”领路的武士告知后便行礼退下。
院落内部简洁而实用。卡卡西分配了房间,并布下简易的隔音和警戒结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是正式的会面仪式,下午开始闭门会议。不要随意离开院落,但可以在庭院内活动。铁之国的武士值得信任,但这里耳目众多,说话行事都需谨慎。”
玄点点头,他站在庭院中,尝试感知周围的环境。与木叶不同,铁之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金属质感”和“秩序感”,自然能量相对稀薄,却有一种坚不可摧的“场”笼罩着整个会谈区域,显然是铁之国特有的结界或某种精神意志的凝聚。在这种环境下,他体内的“原初记录”显得异常安静,那条通往木叶地下的共鸣通道线也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仿佛被这里的“场”所压制。
但当他将感知更加细化,试图捕捉其他院落可能泄露的隐晦能量波动时,却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东面砂隐院落方向,传来一种厚重、凝实、如同沙漠本身般浩瀚又带着一丝苍凉的气息,那是我爱罗的查克拉特质,但在这股气息深处,似乎还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的、如同古老风蚀岩石上刻痕般的“沙之律动”——与信中提到的“星之民”遗迹有关?
西面岩隐院落,则是一种如同大地般沉稳、坚固、却又隐含爆裂力量的感觉,属于大野木和黄土。但在那厚重的土遁查克拉底层,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非自然冰冷与惰性的“异物感”,如同岩石中嵌入的未知金属碎片——是“沉默层”的三角石刻气息?
北面云隐院落,雷遁查克拉特有的锐利、躁动感最为明显,达鲁伊的风格懒散中透着危险。而在这片雷光交织的“场”中,玄隐约察觉到一丝几乎被完全掩盖的、阴冷潮湿的“暗流”,如同雷云深处隐匿的冰雹——来自“雷池”的未知阴冷能量?
这些感知都极其模糊,若非玄对能量和信息的感知经过白鸢的特训变得异常敏锐,再加上他体内“原初记录”对同源或相关事物可能存在的隐性共鸣,根本无从察觉。这印证了卡卡西的猜测,其他村子确实带来了与“古老盟约”相关的秘密或物品。
“感觉到了?”白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庭院。
“嗯,很模糊,但……确实有东西。”玄低声道。
“意料之中。”白鸢望向其他院落的方向,“五影齐聚,各怀秘密。明天的会谈,表面是商讨共同威胁,暗地里恐怕是信息与筹码的交换,甚至可能是某种程度的……试探与争夺。”
夜幕降临,铁之国的夜晚格外清冷安静,只有巡逻武士规律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山林间的风声。玄在房间内继续进行精神力收束练习,努力维持着对自身“隐纹”尤其是共鸣通道的“静音层”。在这里,“场”的压制虽然让他轻松不少,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琉璃在一旁静静陪伴,手中把玩着一枚凝结而成的冰晶,冰晶内部折射着灯光,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忽然,她手中的冰晶轻微地、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嗯?”琉璃低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并未向冰晶注入额外查克拉,环境温度也恒定,冰晶怎会无故开裂?她尝试感应,却只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地底深处、穿透了重重结界传来的……震颤感?但那感觉一闪即逝,冰晶也停止了震动,裂痕不再扩大。
琉璃看向玄,发现他依旧闭目凝神,似乎并未察觉。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他,只是将这小小的异常记在心里。
第二天上午,五影会谈的开幕仪式在主体建筑的“千刃厅”举行。大厅宽阔高挑,四壁悬挂着历代铁之国着名武士的铠甲与佩刀,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议事桌,五张造型古朴、材质各异的座椅环绕摆放,分别对应五影。周围是阶梯状的旁观席,供各影的护卫和随行人员就坐。
仪式庄重而简短。铁之国大将三船作为主持人和见证者,发表了中立而有力的开场白,强调此次会谈对忍界和平与应对未知威胁的重要性。随后,五影依次入座。
火影卡卡西,独眼半阖,神色沉稳,代表着历经创伤但底蕴犹存的木叶。
风影我爱罗,少年老成,眼神平静无波,身后的砂葫芦无声悬浮,象征着砂隐的坚韧与革新。
土影大野木,身材矮小却气势如山,目光锐利如鹰,代表着岩隐的厚重与顽固。
雷影代理达鲁伊,看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但微微睁开的眼中不时闪过锐利雷光,彰显云隐的强势与不羁。
水影照美冥最后抵达,一袭深蓝长裙,妩媚与威严并存,笑容迷人却暗藏锋芒,代表着雾隐的隐秘与多变。
玄、琉璃、白鸢以及鹿丸(作为参谋)坐在火影身后的旁观席上。玄能感觉到,从五影落座开始,整个大厅内就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不仅仅是身份和实力带来的威压,更有各种隐晦的能量气息、精神意志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交织、试探。
我爱罗身后,除了熟悉的勘九郎,还坐着一位穿着砂隐学者服饰、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一块暗黄色的、布满风化痕迹的石板碎片,碎片边缘隐约可见奇特的弧形刻痕。
大野木身边,黄土如铁塔般肃立,而另一侧则坐着一位沉默寡言、皮肤呈灰白色、仿佛岩石雕成的瘦高男子,他闭着双眼,双手平放在膝上,掌心向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达鲁伊身后,除了希等熟悉的护卫,还有一个全身裹在深紫色斗篷里、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气息阴冷晦涩,与周围云隐忍者格格不入。
照美冥身后,长十郎捧着大刀“鲆鲽”侍立,而另一位戴着雾隐暗部面具、身材纤细的忍者安静地站在阴影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但玄却从那人身上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深海寒流般的能量波动,与他体内“原初记录”曾感应到的那种“空旷冷漠”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但更加“潮湿”和“粘稠”。
各村的“特别顾问”都到场了。玄心中明悟。
简单的寒暄和场面话过后,会议迅速进入正题。由卡卡西率先详细说明了木叶遭受“终焉”与“观察者”联合袭击的经过(部分细节有所保留),重点描述了敌人的作战方式、能量特性、以及其背后可能涉及的“古老盟约”和“虚渊”概念。
随后,其他四影也分别讲述了各自村子近年来遭遇的、与常规忍界冲突不同的异常事件,以及掌握的零散线索。内容与密信中提及的大致吻合,但公开场合下,描述都更加笼统和谨慎,关键细节被隐去。
会议的气氛表面合作,底下却暗流涌动。当话题逐渐聚焦到“古老盟约遗迹”和可能存在的“盟约遗物”时,试探变得更加明显。
“根据砂隐古籍记载,‘星之民’的盟约见证之印,可能不止一处。”我爱罗平静地开口,目光扫过其他四影,“其存在本身,或许就蕴含着制约或引导某种超越现世力量的关键。木叶遭遇的袭击,目标明确指向宇智波玄君,是否意味着,玄君本人,或者他身上的某种特质,就是这种‘关键’之一?”
话题直接引到了玄身上。旁观席上的玄身体微微绷紧,能感觉到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卡卡西神色不变,淡淡道:“玄是我木叶优秀的年轻上忍,他在此次事件中确实表现出一些特殊的感知能力,这可能与他过往的经历有关。但将整个事件的焦点归结于一人身上,未免过于简化。‘终焉’与‘观察者’的目标,显然更倾向于破坏和掌控遗迹本身的力量。”
大野木哼了一声,声音苍老却洪亮:“小子,不用拐弯抹角。既然坐在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宇智波家的小鬼身上肯定有古怪,否则‘终焉’那帮疯子不会盯着他不放。我们岩隐在‘沉默层’发现的三角石刻,其能量残留的某些低频波动,与木叶遇袭时监测到的空间扰动,有不到7的相似度。虽然很低,但绝非巧合。”
达鲁伊挠了挠头,接话道:“云雷峡的‘雷池’封印近期也不稳定,泄露的气息很杂,除了雷遁,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我家老头子的笔记里提过一嘴,说‘雷池’下面可能压着‘盟约时代’的‘旧债’。这次来,也是想看看,各家的情况能不能拼出个大概的图。”
照美冥掩口轻笑,眼波流转:“真是的,一个个都藏着掖着。我们雾隐在深海遗迹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哦,一些……像是‘活’着的古老符文,会对特定的查克拉性质产生反应。”她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玄,“说起来,玄君查克拉的性质,似乎很特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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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集中在卡卡西和玄身上。卡卡西正要回应,忽然——
坐在玄身旁的白鸢,轻轻抬起了手。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场都是顶尖人物,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三船都投来了目光。
“诸位影,”白鸢的声音清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与其在此相互试探,不如先明确一点:我们面对的,可能并非简单的‘遗迹’或‘遗物’,而是一个依旧在某种程度上‘运行’着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庞大系统。木叶的地下建筑,砂隐的沙漠刻痕,岩隐的三角石刻,云隐的雷池,雾隐的深海符文……很可能都是这个系统分散的‘节点’或‘终端’。”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五影的视线:“‘终焉’寻求毁灭,想打开系统的‘毁灭端口’——虚渊。‘观察者’遵循协议,试图维护或重启系统的‘控制协议’。而我们,忍界的后来者,想要自保,乃至利用或理解这个系统,需要的是完整的‘权限’和‘地图’。零散的碎片,除了引来觊觎和灾难,别无他用。”
大厅内一片寂静。白鸢的话直指核心。
“哦?这位是……”大野木眯起眼睛,打量着白鸢。
“白鸢,木叶特邀顾问,对古代符文与能量体系略有研究。”卡卡西代为介绍,语气平静。
“略有研究?”雾隐席位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纤细身影,第一次发出了声音,是一种奇异的中性音调,带着深海般的回响,“能说出‘系统节点’和‘控制协议’这样的词……阁下对‘古老盟约’的了解,恐怕不止‘略有’吧?”
白鸢看向那名雾隐忍者,眼神毫无波动:“追寻真相的流浪者而已。我的建议是,如果各位真的有意合作,不妨共享各自掌握的、最关键的‘节点信息’——比如,确切的遗迹入口坐标、核心符文拓片、或者……与‘盟约’直接相关的实体物品。停留在口头描述和相互猜忌上,只会浪费时间,给‘终焉’和‘观察者’更多机会。”
共享核心信息?这几乎是触及各忍村最根本的机密!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绷紧。
我爱罗沉吟不语。
大野木摸着胡须,眼神闪烁。
达鲁伊坐直了身体。
照美冥笑容依旧,眼神却深邃起来。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任何一位影或他们的随从。
而是来自大厅地下!
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透过坚固的铁青石地板,传导到每个人的脚底。同时,大厅四壁悬挂的刀剑铠甲,发出了一阵低沉、仿佛共鸣般的嗡鸣!
玄胸口那道沉寂的“痕”,猛地传来一阵灼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仿佛被无形力量“拉扯”和“呼唤”的感觉!他体内那个银灰色的“点”,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砂隐学者手中的石板碎片,亮起了微弱的黄光!
岩隐灰白皮肤男子掌心的空气,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石子投入水面的灰色涟漪!
云隐斗篷人的脚下,阴影如同活物般扭动了一瞬!
雾隐面具忍者的周身,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而白鸢,则是猛地转头,看向大厅某个方向的墙壁,那里悬挂着一柄看似普通的武士长刀,刀身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刀剑共鸣频率截然不同的苍白色微光!
仿佛在刚才的某个瞬间,分散在各地的、与“古老盟约”相关的物品或存在,因为某种未知的触发,同时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震动和嗡鸣很快平息,各人身上的异状也迅速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但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彼此,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脸色微微发白、正下意识按住胸口的玄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共鸣……源头似乎……以他为中心?
铁之国的地下,难道也隐藏着什么?
三船大将霍然起身,手按刀柄,脸色严肃至极,望向卡卡西:“火影阁下,刚才的震动……并非我国预设的警戒措施。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心中震动,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独眼看向玄,又扫过其他神色各异的影。
他知道,隐瞒和敷衍已经没用了。
真正的暗潮,才刚刚开始涌动。而漩涡的中心,似乎正在不可逆转地,朝着玄汇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