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脚步声在海底洞窟内回荡的那一刻,不高兴脱下了身上的斗篷,亮出自己的利爪。
这个三迈克尔的大家伙散发出的杀气,与他平生遇见过的所有生灵散发的杀气都截然不同。
如果说寻常遇见的生灵,散发出的杀气是冰凉雨露。
眼前这家伙散发出的杀气便是无尽汪洋。
纵使是叶一都无法和眼前这家伙比拟,叶一的杀气凝练纯粹,如热火淬炼的钢。
可叶一的杀气和他比较,就如同用于搭建脚手架的竹杆,看起来笔直坚韧,实则外强中干,遇火即燃。
嗡!
空气震动的嗡鸣声中,不高兴眼前便是一黑,抬眼一看,那三迈克尔的大家伙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向他轻飘飘的按落。
速度很慢,也没有很么力道,就象是起身的时候,按住桌子借力一样。
可随着对方手掌落下,不高兴身上的作战服却无声无息间破开一道道缝隙,露出他的皮肉,皮肉也如同花苞绽放,向外翻卷开来,这让不高兴眼瞳瞪大。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思考!
不高兴挥动利爪,挑起一丈锋芒斩向面前的高大身影。
锋芒刚起,骤然溃散在无形之中。
不高兴眼瞳剧烈颤斗,这是什么手段?
“小猫子,你觉得一念通神是什么?”海牙王注视着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自问自答道:“一念通神所指的并不是单纯的技能等级,而是一种境界,一种心境,一种觉悟,一种可能!”
“我不知道太岁那小子是怎么把你所有技能培育到一念通神境界的,但是我只知道你在一念通神境界中不过是徒有其表,自由力量,没有实质!”
“你,守着一座宝山,却在山脚下抱着一块儿破石头不撒手。”
“大狗,你说那么多,一点屁用都没有!”
不高兴嚷嚷出声,不断闪躲的他,无论用出什么手段,都无法逃过大家伙的追击。
对方举手投足间,便有无形锋刃切裂他的肉身。
偏偏,他只能动用撕裂这一个技能,这个技能还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
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以前那些面对他的敌手的窝囊和憋屈了特么的,太难受了!
“你能从我的暴风式中领悟回旋意境,代表你的天赋比我还强。想要有所突破,那就自己去领悟!”
海牙王神色平淡,没有因为不高兴喊他大狗,而勃然大怒。
怪化猫嘛,都是这么没礼貌。
人家祖宗会传下来宝贵的知识,财富,权势,到了怪化猫这里,他祖宗传下来的只有没礼貌。
“自己领悟”不高兴眼神不断闪铄,就在他走神的那一刻,胸前皮肉无声无息绽裂开来,鲜血向外喷洒。
这让他吃痛不已,铁锈色的眼瞳向着猩红转变。
“不行!不能生气—”不高兴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动怒,要观察。
唯有观察才能了解敌人的手段,有所了解,那就能破解。
对方动作虽然大开大合,但是举手投足都有无形锋芒施加在自己身上,仿佛他操控着数不清的锯子,动动念头就能把自己撕扯的皮开肉绽。
等等,撕扯?
不高兴眼瞳一颤,对方用的也是撕裂?!
可为什么他的撕裂会这么恐怖?
这就是大狗说的自己在一念通神中的不足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如何弥补这种不足?
不高兴回想着海牙王说过的话,他眼眸骤然一亮,抬起臂膀掀起一阵狂风。
狂风擦着地面掠过,地面无声无息间浮现出道道撕裂痕迹,参差不齐,犬牙交错。
仿佛有无形利齿贴着地面掠过,在地面上剐擦出无数裂痕。
高大身影面对这道疾风,终于停下脚步,手掌五指张开,迎向这阵狂风。
叮叮当当—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清脆鸣响,恍若是风铃鸣响一般。
不高兴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海牙王所说的空守宝山就是这意思!
一念通神原来并不拘泥于技能的形式,只要他想,那么固定的技能可以通过任何方式进行释放。
全部都取决于他的想法,他的意念,还有他的想象力。
他的心有多大,他的技能威力便有多强,他的心有多高,他的技能上限便有多高。
“原来如此!”
不高兴双手在胸前合十,再度拉开的时候,一把完全由光芒构成的扭曲兽钉出现在他的手中。
海牙王见到这一幕,气息忽然陷入了紊乱。
这小猫子天赋高的也太他么气狗了吧!
不高兴注视着手中的锋芒兽钉,挥了挥就将其散去,狞笑出声道:“王八蛋,先前砍喵是不是砍的很爽?从现在开始,攻守就要易型了!”
海牙王神色古怪,却是没说什么。
看来当初的那个混蛋遗传下来的不止是没礼貌,还有没素质。
晨曦旅馆,三楼。
“老姐姐,都调查清楚了。”
司徒在三楼阳台露面,把手中一份文档交给叶嬷嬷。
文档足有两指厚,内里记录情报数不胜数。
叶嬷嬷翻开后,仔细查看一番,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天前!”
“准备呢?”
“都做好了。”
“恩!”叶嬷嬷点了点头,把文档夹在腋下,道:“叶一,把叶二叫回来,咱们出去一趟。”
叶一拔出腰间佩剑,屈指轻弹之下,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
嗡鸣回荡片刻后,叶二的身影出现在三楼阳台外。
“走。”
叶嬷嬷纵身一跃登上叶二脊背,叶一自然跟随。
叶二身影闪铄间,消失在原地。
司徒见状,抬手召唤出一只形似狐狸的兽人种御兽,御兽刚一出现,司徒抬手按在它的肩膀上,身影也是模糊不见。
旅馆内,彭杰感知到空间的波动,痛心疾首。
生分了呀,出去砍人都不喊我!
海牙壁垒,西北方一千五百里。
一头巨大的空兽在云海之巅畅游,背上背负着三层小楼,楼中有人影闪铄。
顶楼,张虎跃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云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转过身去,见到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老者,顿时苦笑起来。
“您为了我这么折腾,就不怕别人说您小心眼吗?”
叶嬷嬷叼着烟,淡淡道:“女人本就是小心眼的,无关年龄。”
“再者,你知道我在被称颂为豪侠之前,人家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张虎跃沉默摇头,叶嬷嬷咧开嘴,道:“他们叫我白虹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