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跟着周弘毅来到武馆三楼的私人办公室。
周弘毅关上门，直入主题：“你上次吸收的蒙特内哥罗羊基因完全同化了吗？”
陈凡瞬间愣住。
他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原身直接告诉他的？这心也太大了吧！
“怎么了？”周弘毅看他面色不自然，以为是他身体出现了问题，心中一紧。
“没，没什么。”陈凡硬着头皮，事已至此，“同化度已经百分之百了。”
周弘毅松了口气：“那就好。”
“师傅，那个黑色球体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
周弘毅摇了摇头，思绪回到一个月前
那时候陈凡刚来武馆报名，因为不喜欢学习，所以想走武道，他没多在意，因为这种人太多了。
没想到就在陈凡在武馆卫生间洗手的时候，一团黑色液态金属从水龙头涌了出来，融入了陈凡体内。
周弘毅当时正在附近，听见陈凡的惊呼，便跑过去查看。
当他冲进卫生间时，陈凡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一团漆黑、带着金属光泽的液体已经完全没入他的小臂皮肤，只留下淡淡的黑色纹路，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周弘毅语气急促地问道。
陈凡结结巴巴地将刚才的离奇经历说了一遍。
周弘毅检查了他的身体，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任何异常。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时，陈凡的皮肤深处忽然渗出那种黑色液体，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上面浮现出白色的汉字：
已吞噬：无”
周弘毅活了五十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他很快意识到这黑色球体绝非凡物，而陈凡很可能获得了惊天奇遇。
“这东西以前出现过吗？”
陈凡茫然地摇了摇头。
周弘毅盯着球体上“已吞噬：无”这几个字，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球体能“吞噬”些什么……
回忆到这里，周弘毅目光转向自己办公桌旁的展柜。
那里面收集着他前往蛮荒区斩杀凶兽得来的战利品，其中有一个格子空着。
那原来是一只“戮千级”蒙特内哥罗羊的羊角，在一个月前被陈凡“吞噬”了。
也就是那是起，他看重陈凡的潜质，收对方做了徒弟。
“师傅？”陈凡见周弘毅半天不说话，有些按捺不住。
周弘毅回过神，对他说道：“现在看来，你的体能锁在一个月内就打破百分之十，一定是吞噬的结果。”
“难道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
“滚蛋！”周弘毅白了他一眼，面色又恢复严肃：
“这事情属实蹊跷，我本想跟我的师傅问询此事，但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能保证任何人和我一样。”
闻言，陈凡虽然对周弘毅仍有些警剔，但却放松了许多。
若是对方真的想抢这颗金属球，何必要等到现在呢？一个月前就动手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身体没异样就好。”周弘毅摆摆手，“你下去练功去吧，记住，别和其他人说这件事。”
离开办公室，陈凡打算去武馆一楼看看，这里占地面积很大，武馆一楼是大多数学员练功的地方，他也得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了。
刚一走下电梯，便有人叫他：“陈凡！”
陈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少年正大步朝他走来。
少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武道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标志，气势不凡。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少年，显然是以他为首。
“赵辰？”陈凡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立刻认出了来人。这正是昨天苏晚棠口中的“辰哥”，也是天南高中四大武者学徒中的第一人，据说体能锁的开发达到了15以上。
“陈凡，听说你昨天出车祸了，还以为要躺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赵辰语气阴阳怪气。
“多谢关心，学徒的身体素质就是好，让赵同学失望了。”陈凡语气平淡。
赵辰的脸色微微一沉，没想到陈凡竟然敢顶嘴。
在他印象里，陈凡虽然天赋不差，但对他这个赵家子弟向来是客客气气。
“失望倒是没有。”赵辰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
“不过，我听说你昨晚对晚棠的态度很不好？还拒绝把崩山拳拳谱借给她？”
陈凡眉梢一挑，果然是为了这事。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我乐意借谁就借谁，不乐意就不借，这和赵同学有什么关系？”他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赵辰万万没想到陈凡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反驳。
他赵辰在天南高中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赵辰向前一步，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你一个四品，能把崩山拳练出什么花样来？不过是糟塌了而已。”
“赵同学，多说无益。”陈凡卷起袖口，“试试就知道了。”
“很好！”赵辰早就手痒难耐，还想再找点借口再动手，没想到陈凡自己凑过来了。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猛虎般冲向陈凡，右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捣陈凡面门。
赵辰的速度比陈凡快了一倍，再加之突然出手，没有任何准备和经验的陈凡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胸口狠狠挨了一拳。
“呃！”
陈凡猛地后退几步，撞在闭合的电梯门上，眼前发黑。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几根肋骨都错位了，一阵恶心后，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看来你的实力没有你的嘴硬啊。”赵辰大笑，“你不是有崩山拳吗？打我啊？”
陈凡的心脏跳动陡然加快，他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他居然看见了师傅周弘毅的身影。
他正一脸杀意地冲向自己：“孽畜，受死！”
那是一片血腥的记忆，狂风呼啸的蛮荒区，黑色的羊角断裂，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冰冷的刀锋刺穿胸膛，鲜血染红了大地……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陈凡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已经完全不同于人类的声音，他的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线，汗毛根根倒竖。
“什什么东西？！”赵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凡眼中的凶狠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他熟悉的陈凡。
陈凡身体弓起，如同绷紧的弓弦，右拳猛地从腰间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狠狠地砸在了赵辰的胸口。
“砰！”
赵辰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足足滑出七八米远，“哐当”一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咳咳咳”赵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每呼吸一下，胸腔都传来剧烈的刺痛，“妈的，肋骨断了！”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虽然有些发麻，但并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