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竖起大拇指：“咱们小区里武者也有几个，可这么年轻的一阶我还是头一次见。”
周明也笑着表示：“而且人家可不是靠背景走后门，是真凭自己打上去的。上次在高铁上，我就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明显是……”
陈凡干咳一声：“周哥说笑了。”
周明看出了他从蛮荒战场回来，这事他刚知道，不过蛮荒战场可不能乱提，他怕周明忍不住。
周明哈哈一笑，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急忙转移话题：
“以后小陈有事，也多帮衬一把，年轻人有冲劲，我们这些老家伙多看着点。”
老李笑道：“那是自然，一阶武者可是我要仰望的存在。”
几句话下来，隐约间关系就拉近了不少。
陈凡心里却一直保持着一点距离。
这些人暂时看着都正常，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多一份谨慎绝对不亏。
他笑着应付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周哥，我带我妹再四处转转，就不打扰各位了。”
“行，行，小年轻多动动。”周明摆手，又客气道：
“对了，小陈，有空咱们找时间切磋一下？我这老骨头也得活动活动。”
“有机会的。”陈凡故作镇定，带着陈雅继续往前走。
切磋？，遇到一阶武者，也只有被打的份。
走远了些，陈雅还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哥，他们都说你是一阶武者耶。”
“恩。”
“哇——”陈雅眼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陈凡心中苦笑，一阶武者这个头衔他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的，就是不知道周明有没有看出来。
他竟然能看出陈凡身上的杀伐之气，说不定也看出陈凡不是一阶武者。
“不管怎么说，这个周明很危险。”陈凡心中暗道，武者就没有不危险的。
两人沿着湖边又转了一圈，这才往回走。
回到三号楼下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陈凡刷卡打开单元楼门禁，推门进去。
一层大厅宽敞明亮，电梯在左边，右侧是消防楼梯。
“哥，这里的楼梯都贴了瓷砖，比老房子好多了。”陈雅一蹦一跳，“我们走楼梯吧！”
“行。”
两人刚转进楼梯间，头顶就传来脚步声。
不快不慢，很轻，象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走。
片刻后，一个男人从上面走下来。
穿着很普通，一件灰色卫衣配牛仔裤，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在眼框处投下一片阴影，只能隐约看到一截下颌线。
他一边下楼，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直到和陈凡擦肩的前一瞬，才抬起头。
视线短暂对上，男人率开了口：“你们是刚搬来的吧？”
陈雅下意识缩了缩，抬头看陈凡。
陈凡笑了笑：“恩，今天刚搬进来。”
“几楼？”男人问得很随意。
“八楼。”
男人点点头：“挺好的，顶楼视野好。”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上面：“我六楼，也是新搬来的，我叫孙耀。”
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叫陈凡。”陈凡也顺势回了一句，“以后多照应。”
“恩。”
男人似乎不爱多说话，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
陈凡的念力扩散，扫了过去。
对方的皮肤不算粗糙，手掌有一层很细密的茧。
等人走远了，陈雅才敢说话：“哥，他看起来好凶啊。”
“只是帽子压得低，你想多了。”陈凡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上楼，让妈再说我们磨蹭就不好了。”
陈凡嘴上说得轻松，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
刚刚一瞬间的扫描，他发现孙耀心跳平稳，呼吸绵长，步幅一致，没有多馀的摆臂抖动。
他绝对受过系统训练。
陈凡心里给出了判断：武者！
刚搬来的，住六楼，手上又是一看就不是常年劳作能磨出来的茧。
再联想到师傅说的那些，陈凡在心里很自然地把孙耀标记成重点对象。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陈雅小声问。
“在想中午吃什么。”陈凡笑着敷衍过去。
到了八楼，进门。
彭倩正从厨房端菜：“你俩可算回来了，菜都要凉了。”
陈振国弯着腰在客厅摆碗筷：“小雅，洗手！”
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新家的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谁都笑得很开心。
陈凡也在笑。
只是他笑着笑着，念力已经从新家悄然渗出，沿着楼板向下渗透。
七楼、六楼……
每一户人家的轮廓、家具的大致摆放，甚至有人走动时气息的起伏，都在他脑海里形成模糊的影象。
“怎么感觉我象个变态？”陈凡心中忍不住想。
“小凡，尝尝这个，妈新学的做法。”
彭倩的声音把陈凡思绪拉回，他笑着夹了一筷子：“好。”
陈雅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趣事，彭倩一会儿念叨装修的钱花得值不值，一会儿又问陈凡北渊那边冷不冷。
陈凡一边应付，一边试探着将念力场再次铺开。
这一次，他把范围控制在整栋三号楼内。
刚开始还好，只是有点象持续做题。
十分钟后，脑海深处便隐隐发涨。
二十分钟，耳后开始发麻，太阳穴像被人从里面捏住。
“不行，这么耗着，迟早把自己先累垮。”陈凡不得不撤掉念力场。
对念师来说，念力越细致，控制得越精密，消耗就越恐怖。
而且随着脑力锁开发更大，能量消耗也更大，他的能量锁有点供不起了。
更关键的是，如果孙耀真是武者，那长时间的念力监控一定会被察觉。
想到这里，陈凡把最后那点念力也收了回去，整个人仿佛轻了一截。
“哥，你怎么不吃啊？”陈雅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你以前不是吃得最快的吗？”
“在想事。”陈凡回过神来，笑着把肉吃掉，“现在开始抢。”
“哇，那我得快点，不然都被你吃完了！”
桌上又热闹起来。
直到吃完饭，陈凡才把刚才那点冲动彻底压下去。
全天候念力监控行不通。
他重新给自己列了个更现实的方案：
白天出门和回家时，顺手扫一遍三号楼，重点记一下六楼那一户的变化。
晚上睡觉前，再做最后一次全楼范围的念力巡查。
一旦发现异常气息聚集，或者有不该出现的强者停留，再考虑持续监控。
念师不是监控摄象头。
若是一直监控，等真有事的时候，自己恐怕连出手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