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市,冰凤部落本部。
狂风如刀,雪落如箭。
直升机从云层中突刺而出,庞大的影子掠过冰谷,在冰原上投下一道黑影。
“到了。”
秦雪推开舱门,冷冽的风当场灌进机舱。
拓跋雄的伤还没好,裹着一件熊皮制作的大衣,吸了吸鼻子。
陈凡踩着战靴踏在雪地上,头盔打开,换股四周。
几名冰凤战士迎上来,为首的是一个披着白狼皮的大汉。
“秦雪殿下。”他单膝跪地,躬敬如仪。
秦雪微微点头:“母亲在殿内等我们。”
大汉起身,目光扫了一眼陈凡:“外人?”
秦雪不为所动:“是母亲亲自点名。”
大汉眉头微皱,但没有多问,只抬手示意:“随我来。”
众人穿过部落,一座覆盖着冰晶的巨型穹顶殿堂出现在视野尽头。
白色的冰柱如剑指天,穹顶上巨大的冰凤光影仿佛在寒风中展翅。
两名侍卫推开雕刻着冰纹的巨门。
“轰——”
殿内,一道身影端坐在王座之上。
银白长袍,冰晶凤冠,眸光如霜刃。
“她就是秦雪的母亲?”陈凡心道,“狂王应该比她厉害,但是气势上却差远了……”
秦雪深吸一口气,率先单膝跪地:“母亲大人。”
狩猎之翼三人立即跪下:“战母!”
陈凡站在原地。
秦雪心里一紧,向他轻轻使眼色:跪一下不会死。
陈凡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跪。
他又不是冰凤部落的,现在是现代社会,还弄封建那一套?
“诶?如果这个战母真是第一批武者,那说不定还真是封建社会来的……话说那时候的皇帝呢……”
陈凡正想着,秦斩天开口了:“拓跋山。”
殿侧的阴影中,拓跋山和拓跋海、姬夫两位长老缓缓走出。
三人躬身:“战母。”
“你说陈凡干预了拓跋雄与拓跋兮的角斗?”秦斩天没有看陈凡,反倒盯着拓跋山。
拓跋山抬头,声音斩钉截铁:“是!我亲眼看到……”
“看到?”秦斩天语气极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你看到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拓跋山一愣。
秦斩天的凤眸终于落在陈凡身上。
只一瞬间,陈凡就觉得浑身一冷。
不是害怕,而是实实在在的冷。
“陈凡,我问你,你有无使用念力,干预拓跋雄和拓跋兮的生死角斗?”
陈凡抬头看着秦斩天,平静回答:“没有。”
拓跋山怒道:“你睁眼说……”
“轰!”
一股蓝色的光芒从秦斩天身上迸发,拓跋山“噗”地喷出鲜血,半跪在地!
“你若再插话,我就让你跪到冰雪消融之时。”秦斩天冷冷开口。
拓跋山双腿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再吭。
秦斩天重新看向陈凡:“我怀疑你,但是没有证据。虽然很不讲道理,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不怀疑你的证据”
陈凡双手抱胸,语调懒散:“战母大人,用念力操控身体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至少,到现在我都不会。
您要是说我用念力把人控制住,还好办,但若是说我用念力帮助拓跋山攻击,那就太高看我了。”
秦斩天微微皱眉,轻咳一声:“水柔。”
殿侧,一名身材纤细,披着浅蓝披风的女子款款走出。
这正是秦雪之前提过的,秦斩天手下狩猎之翼的一员,念师水柔。
“战母,我可以作证。”水柔的声音十分温柔:
“念师虽然强,但若要做到辅助身体、牵引关节、控制击打力度,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修炼地球第一念师布莱顿所创的神念第二阶,御己。”
“而神念的修炼难度很大,第一阶念丝就至少需要一年的基础,第二阶更是要耗费三年沉淀。”
她看向陈凡,美目微动:“他刚刚成为念师两个月,不可能做到。”
她说完,秦斩天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着陈凡,象是要一层层剥开他,看透他。
良久,她露出一个浅笑:“好,那就先不定罪。”
秦雪悄悄松了口气。
拓跋雄差点跪着磕头。
但下一秒,秦斩天的声音冷冷落下:“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测试办法。”
众人的心脏猛地收紧。
秦雪张了张嘴,却不敢阻拦。
陈凡心中也没底,强装镇定:“您想怎么测?”
“都说人在绝境时会毫无保留地爆发自己的力量,我想看看,你在绝境时会不会爆发出……御己的力量。”秦斩天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凡。
“母亲……”秦雪终于忍不住了,“这不符合规矩……”
没错,秦斩天是没有任何无端测试陈凡的权力的,特别是用“将其逼入绝境”的办法。
“我知道。”秦斩天摸了摸下巴,“陈凡,我不逼你,与其说是测试,倒不如说是打赌,这个说法你接受吗?”
“打赌”这两个字让陈凡眼神一动:“战母想赌什么?”
“很简单。”秦斩天道,“我们部落有一处斗兽场。”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使用念力,不使用念兵,独自在里面与凶兽拼杀,从一侧走到另一侧。”
“若是你能在规定时间内活着出来,你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
她稍微停了一下,又淡淡道:“你受的伤,我们会负责治疔,另外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凡身上。
拓跋雄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他当然知道斗兽场是什么地方,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去历练,他一般是躲在一边看的那个。
水柔皱眉:“战母,那地方……”
“嘘。”秦斩天轻声打断她。
她继续盯着陈凡:“你若不愿意,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我会觉得你是个懦夫。”
陈凡:“……”
这种激将法对他没用,懦夫总比死了强。
但赌注,是诱惑他的地方。
“那如果我输了呢?”他问。
秦斩天不紧不慢:“输了就说明你命薄,和我们也再无牵扯。”
输了就是被凶兽撕碎。
陈凡懂了。
秦雪的指节捏得发白:“母亲,这样……”
“我已经给了他选择。”秦斩天淡淡道,“他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他什么,这只是我和他玩的一个游戏。”
陈凡笑了笑:“好啊。”
秦斩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来,长袍一振:“来人!备斗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