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水不敢说,他虽然嚣张,有些忌讳还是知道的。
这乌家,三个房头一直闹腾,虽然乌老爷子的老大已经早早的就没了,儿子也断了腿,成了残疾,但是人家有个能干的女儿啊。
最重要的是,乌家还有一个站在大房一边的老爷子,别看老爷子整天不见人,但是镇上的人都晓得,老爷子是站在大房一边的,毕竟,大房的遗孀还跟老爷子住在乌家的老宅里面。
乌代真看着低着头的肉球,一脸的鄙夷,嘴上却说:“三水叔,你是我们家最要紧的亲戚啊,我们家好,你跟着就好,这个你得明白。”
金三水连连点头:“大公子,我明白,我明白的,自从我三姐进了你们家,我就知道,我跟你们家是绑在一起的。”
乌代真斜睨着这个一直被他当成是狗来使唤的男人,镇上那些小混混,都是金三水在管理,三道检查线,是金三水在掌握。
金三水的姐姐,给乌代真的爹当情人二十年了,小时候的乌代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后来乌代真就明白过来,只要他爹跟金三水的姐姐有孩子,这金家,就得无条件的站在他们二房这一边,金三水他们这些人,就得踏踏实实的给他们家干活。
什么夫妻之情,父子之情,在乌代真他们这些人眼里,都是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
乌代真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他老子乌檀。
“爹,你打电话啥事?”
乌檀骂了一句兔崽子,又说:“你接电话能不能先问一声好?我是你老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给我问一声好?”
乌代真呵呵冷笑:“今儿个不是大年初一,爹你要想听好话,再等等吧。”
乌檀又骂了一句,问道:“我听说杨来水带了一个人去了老宅?是什么人?”
乌代真就说:“听说是乌明珠带回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之后先去住了白云酒店,今天在街上逛了一天,下午就被杨来水接走了。”
乌檀不耐烦的说:“我问你是什么身份,不是问你在镇上做什么。”
乌代真更加不耐烦:“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啊,你想知道自己回老宅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我要方便去老宅我还用得着在这里问你?”
乌代真看他老子真的生气了,只能说:“行吧,我这就去老宅看看去,我看这乌明珠,就是无事生非,没事带人回来做什么,偏偏在镇上在查外人的时候带着人回来,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任何地方都不是铁板一块,乌檀跟乌槐为什么把拒马镇经营的这么严密,就是因为很多镇上的人已经对他们的这种管理方式不满意了,现在很多地方都开始搞大开发大发展,人家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他们这里却在开历史的倒车,甚至都不能轻易的出门,谁能受得了?
乌檀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乌檀只是靠着一股子狠劲,一股子钻营的劲头,才走到今天,其实对于经营,他并不是很精通,他并不是乌家老爷子看好的接班人,并没有对他进行过精心的培养。
这拒马镇的基础都是乌老爷子打下来的,乌老爷子把一身的本事交给了老大乌松,为了争夺乌家的掌家之权,乌檀跟乌槐联合起来害死了乌松,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乌家直接就变了天。
乌檀想到每次去乌家老宅,都要被老爷子给骂出来,就对乌代真说:“你去跟乌明珠打个招呼,看看她带回来的是什么人。”
乌代真应下来,看时间不早了, 直接开车去了乌家老宅。
陈蘩被杨来水带着到了乌家老宅,站在停车场看着很气派的宅子,对杨来水说:“这宅子真气派,盖起来很多年了吧?”
杨来水说:“这是乌家的老宅,我们小时候就经常在这边玩,这停车场是后来改建的。”
陈蘩点头:“当时应该是拆了不少的房子吧?”
杨来水轻轻的笑:“陈大夫真是家学渊源啊,看问题的角度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陈蘩摆手:“没有没有,我这是就事论事而已,你看那边,是不是原来房子的地基?”
杨来水叹了口气:“这里原来确实是一片房子,我家的房子也是在这里,可惜拆房子之前我爹娘都没了,其实在我离开拒马镇的时候,我爹娘就没了,我小时候,就跟在大小姐身后,后来大小姐要去南方,我们好几个人跟着一起去的,不过后来只有我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
陈蘩笑着说:“我看明珠姐看你的眼神也跟看别人的眼光不一样呢,什么时候能吃到你们的喜糖?”
杨来水被陈蘩这句弄得直接就愣住了,一个劲的摆手:“陈大夫,可不敢拿这事来开玩笑的啊。”
陈蘩笑而不语,杨来水轻轻的咳嗽两声,这才说:“我们俩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自然是跟别人不一样,可是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陈蘩笑呵呵的说:“杨助理,真爱可抵万难啊,只要有爱,还愁日子过不好吗?”
杨来水只是尴尬的笑,陈蘩就说:“有些时候吧,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冷了,暖了,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两个人能把日子过好了就好,至于别人说的,听听就好。”
乌明珠在家里等了好一会,就到大门口等着,看到陈蘩跟杨来水站在停车场上说话,笑着过去说道:“你们到了怎么不进去呢?”
杨来水一脸的不好意思,陈蘩笑着说:“明珠姐,我跟杨助理在聊天呢,站在这里看你们家的老在很气派。”
乌明珠苦笑着摇头:“这老宅原来是爷爷带着我们家,还有我二叔,三叔两家一起生活的院子,后来我二叔就把这附近的一些人家的房子买下来,扩建了院子,我爷爷不想这样做的。”
乌老爷子跟儿孙们说过,人活着一张床,死了就一个坑,占那么多地方有什么用?
只可惜乌檀不是这样想的,嚣张的人,得了势之后,自然是怎么嚣张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