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代真从院门出来,站在停车上,回望老宅里通明的灯火,掏出手机就给他爹乌檀打电话。
乌檀跟何其道正在距离拒马镇不远的一个地方泡温泉。
这个地方被发现之后,乌檀就在 周围盖了一圈院墙,后来在周围建了一些小院子,把温泉里面的水引出来之后,分散到各个小院子里面,后面温泉里面的水慢慢的干涸,乌檀为了招揽人来这里,打了深层的井,后来所谓的温泉,只是用锅炉烧热之后,通过管道送到各个院子里面去的热水。
乌檀靠着温泉池的池壁坐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跟何其道说的开心,他随身的一个女助理拿着手机过来,凑到乌檀耳边,低声说道:“乌总,大公子的电话,说非常的紧急。”
乌檀想到乌代真去老宅的事情,接过手机就说:“赶紧说。”
大概是这边信号不是很好乌代真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真切,带着一些杂音,但是足够乌檀听清楚乌代真的话。
“那女的是叶清明的女儿,亲的,他当着老爷子的面给叶清明打电话过来,老爷子还说等那女的 把事情给你办完了之后他亲自把人给送回去。”
何其道已经听到乌檀电话里面的内容,他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池边,等乌檀挂了电话之后,就给齐山打电话。
一阵呼哧带喘的 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何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吗?”
何其道一听就知道齐山在做什么,看了看时间,说道:“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离开拒马镇,我请乌总带人把你送到边界。”
齐山一愣:“何总,咱们不是要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一起走吗?”
何其道心里叹气:“叶清明的女儿来了拒马镇,我怕会出什么意外,她已经托人给我带话,我是一定要去跟她见一面,至于你,齐山,你赶紧走,先去国外避一避风头,叶家现在跟郑家还没有彻底的翻脸,她不会拿我怎么样。”
齐山听到是叶清明的女儿,就说:“何总,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让我去会会她,我看她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何其道劝他:“齐山,赶紧收拾收拾离开拒马镇,不要小瞧了这个女人,她既然敢孤身一个人来到拒马镇,跟通过 乌总的大公子给我带过来那么一句话,想来,她已经掌握了我的动向。”
挂了电话之后,乌檀小心翼翼的问何其道:“叶清明的女儿?这是什么人?听起来很嚣张。”
何其道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泡温泉喝红酒了,看了乌檀一眼,语气很平常的说:“她嚣张是因为她有嚣张的资本,郑家大小姐曾经做个这个孩子的继母,曾经 跟我说过,叶清明的女儿,是叶家的公主,是叶家三代人最疼爱的人,就凭叶清明对他前妻的怀念,人家就有嚣张的资本。”
乌檀曾经见过叶清明,不过不是正经的见面,是在一个公共场合,乌檀跟着别人一起见到的。
想想叶清明的模样,乌檀问何其道:“他这个女儿现在干什么工作?”
何其道想到郑家打探回来的消息,说道:“她还在读书,据说是中医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听说是自幼跟着外公那边学的医术,总之,这个人不要招惹,最好是把人安全的 送出去。”
乌檀想到这几天乌代真大张旗鼓找的人,就对何其道说:“代真这几天在镇上搜一个人,是从外面混进来的,跟代真他们交过手,伤的厉害,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代真的意思是,通过这个拍卖会,最好是找出跟这个受伤的人联系的人,一网打尽。”
何其道自然是明白乌檀的意思,不就是问他,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叶清明的女儿。
何其道语重心长的说:“刚才大公子在电话里把话说的很清楚,人家当着你们家老爷子的面,摆明了身份,摆明了车马,甚至还给我带话,让我大大方方的搞事情,不要躲着藏着,让她瞧不起我。”
乌檀就想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刚呢?
何其道看乌檀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耐着性子继续说道:“乌总,就算叶清明女儿是这个人,你能怎么样?大公子能怎么样?能把人抓起来吗?能一网打尽吗?”
乌檀脸色微变,不仅是不能,他们甚至还要想方设法的保证陈蘩的安全,全须全尾的把人给送到叶清明的手里,就算是有人想要害陈蘩,他们还得护着,这陈蘩对他们来讲,那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乌檀这才明白过来,对何其道说:“这小丫头什么脑子啊,咋能这样做呢?她是来参加拍卖会吗?我看她是来当我们拒马镇的导火索的。”
何其道拍了拍乌檀油乎乎的肩膀:“兄弟,有些打算能早做还是早些做起来吧,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耽误了自己。”
乌檀没说话,何其道自己起身去外面,穿好衣服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乌檀一直在温泉池里面待了很久,久到水池里面的水彻底的凉下来,他才慢慢的起身。
凭着这么多年刀尖上舔血锻炼出来的直觉,乌檀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顺利的过去,有可能从何其道来到这拒马镇,就预示了拒马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陈蘩给叶清明打电话的时候,苏国林正在他的办公室,苏国林下班就来了叶清明办公室,他就怕陈蘩会出点什么意外。
听到陈蘩电话里面的 内容,苏国林脸色大变,这刚去一晚上呢,就自己给自己掀了桌子了?
叶清明挂了电话之后,苏国林就掏出烟盒,想到叶清明不抽烟,苏国林又把烟盒塞进口袋里。
叶清明给了苏国林一袋瓜子:“尝尝,这是蘩蘩的方子炒出来的瓜子,味道不错,吃了还不上火。”
苏国林就问叶清明:“领导啊,你是怎么能坐得住的啊,咱闺女摆明了身份了,这是要明着来啊,她就一个人,你说她要出点啥事,我咋办?”
苏国林把自己要埋到哪里都想好了。
叶清明抓了一把瓜子,磕了一个,很平静的说:“国林,既然同意蘩蘩去,那就要相信她,我从她的语气里能够听得出来,她应该是已经跟需要联系的人联系过了,甚至她已经给侦查员治了伤。”
苏国林瞪大眼睛,叶清明轻轻的笑:“这才是蘩蘩的精明之处啊,就是摆明了车马,她身后不仅站着我,还有叶家,还有卫家,你说,乌家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