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开始,车厢内瞬间陷入混乱。
这一次,叶临没有等阿尔乔姆提醒,主动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他在寻找,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细节,寻找破局的关键。
阿尔乔姆依旧勇猛地一拳砸飞一个异变者,将匕首塞给叶临。
叶临接过匕首,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动跟随。
“打灭所有灯!所有人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叶临压低声音道。
艾米丽几乎在叶临话音落下的瞬间,几道寒光再次从她手中飞出。
车厢内剩余的光源应声而灭,彻底的黑暗降临,吞噬了一切。
与此同时,倖存的玩家们也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整个大巴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异变者动作齐齐僵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异变者们依旧静止不动。
难道只要保持这样,就能安全抵达终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叶临就强行将它压了下去。
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两条规则有点太少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声金属门栓被拨动的轻响,从前方的驾驶座方向传来。
所有玩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东西从驾驶座出来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静止的异变者对这个声音毫无反应,甚至在那未知存在经过时,如同摩西分海般,僵硬地挪动身体,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沉重的脚步声在过道上响起,不疾不徐,正缓缓朝着车厢后方走来。
龙国直播间:
“什么东西过来了?!”
“司机?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司机吗?”
叶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脑疯狂运转。
无光无声的规则对这个正在靠近的存在无效?
或者说无光无声的条件就是触发这怪物出现的信号?
它靠什么定位?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彷彿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玩家,尽管死死咬着嘴唇,但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看到了。
在浓郁的黑暗里,一个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大致呈现人形的躯体,穿着深色的制服,步伐沉稳。
然而,在那本该是肩膀的位置上方,没有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异常粗壮的肉色脖颈,不断向上延伸。
而在那脖颈的顶端,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几乎裂到脖颈根部的大嘴。
嘴里是层层叠叠的惨白利齿,正微微开合,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龙国直播间: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没头?只有一张嘴?!”
“它它它它过来了!”
那无头嘴怪似乎完全不受黑暗影响,步伐稳定,径直朝着玩家聚集的后排走来。
它所过之处,异变者们纷纷让路。
叶临的呼吸几乎停滞,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没有视觉器官,没有听觉器官,它是靠什么感知的?
嗅觉?还是对恐惧本身的感应?
就在这时,那无头嘴怪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巨大的嘴巴对着他们的方向,微微开合,像是在品尝着空气中的味道。
叶临能清晰地闻到从那嘴里散发出的、混合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
他身边,一个来自菲猴国的玩家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直面怪物的恐惧,尽管没有发出声音,但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湧出,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传出一股尿骚味。
几乎就在同时,那无头嘴怪的巨大嘴巴猛地张开到一个夸张的幅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名菲猴国玩家所在的位置探来。
菲猴国的玩家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菲猴国参赛者已死亡。】
冰冷的提示音让所有倖存者遍体生寒。
叶临瞬间想通了关键。
不能发出声音,不能有光,同样也不能产生恐惧情绪。
这个怪物能嗅到恐惧!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甚至试图放空大脑,不去想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然而,那无头嘴怪在吞噬一人后,巨大的嘴巴咀嚼了几下,似乎并不满意。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转向,这一次那嘴巴对准了叶临的方向。
即使叶临拚命控制,但在这种超越理解的恐怖存在注视下,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还是悄然而生。
就是这一丝细微的恐惧波动为那无头嘴怪提供了最清晰的坐标。
它那粗壮的脖颈猛地一伸,顶端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叶临当头罩下。
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临只看到一片黑暗向自己笼罩而来,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
他甚至没能来得及掏出笔,写下任何新的信息。
冰冷散去,叶临再次猛地睁眼。
视野右上角的数字,变成了【0】。
他很快就再次发现了左臂上的字迹。
【时间循环记忆丧失】
【异变者无光无声无目标】
刚想清楚现在状况,啪啪几声轻响,车厢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浓郁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动作这么快?
叶临一愣,这次循环刚开始,灯就全灭了?“
“别出声,保持安静。”一个压低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
艾米丽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叶临旁边。
“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吗?”
艾米丽的声音很冷静,她伸出自己的左手,递到叶临面前,
“对一下信息,别浪费时间。”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叶临看到艾米丽的手臂上同样刻着字,前面两条与他的一模一样,但后面还有额外的内容:
【无灯无声司机出】
【司机不可力敌,恐惧定位】
【行李架安全】
艾米丽看到他手臂上只有前两条,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看来你上个循环死得比较早,至少比我早。”
她收回手,语气平淡,但那份自得还是隐约透了出来。
叶临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快速消化着新规则。
司机是新出现的诡异,估计上个循环自己就是栽在它手里了。
而行李架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地方,趴在行李架上慢慢挪动是一个移动到大巴前方的好办法。
“你为什么把这些给我看?”叶临语气带着审视,“我记得票决的时候,你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