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张辟邪符全发完了,来领符的人挤得门庭若市,嘴里一口一个“大少爷积德”“任家仁慈”,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任铁瞥了眼系统面板上慢慢涨的功德,心里门儿清——这群人里头,真心感恩的未必有几个,大多是冲着“免费”来的。
打发走最后一波领符的,院里刚清静没俩时辰,老管家就慌慌张张跑过来,脸都白了,凑到任铁耳边压低声音:“少爷,省城急电!老爷今天要带着大小姐回任家镇!”
“大姐要回来?”任铁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透着不解,“省城的生意这么快就理顺了?”
再过三天就是中元鬼节,这节骨眼上往回赶,不是往火坑里跳吗?一股不安跟阴云似的压在心头,让他莫名发慌。
“给老爷回电,”任铁当机立断,“既然要回,务必赶在节前到家!路上多带人手,千万别耽搁!”
“哎!我这就去!”管家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转身就往电报房跑。
这年头电话是有,可转来转去的,十回有八回打不通,还是电报靠谱些。
“但愿是我瞎担心”任铁望着管家的背影叹口气,可转念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冲院里喊了一嗓子:“来人!去把任威和他的治安队给我叫来!”
想到任威那憨直的性子,办事虽然糙点,但绝对靠谱,任铁心里才踏实了几分。
家丁刚出门,管家就又折了回来,喘着气道:“少爷,省城那边回了老爷和大小姐已经动身了!”
任铁脸色微变,指尖不自觉攥紧,指甲掐得掌心发疼,嘴上却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心里却翻江倒海——可千万别让我这预感成真!
没半个时辰,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任威带着几十号治安队员风风火火冲进来,嗓门大得能震碎窗纸:“表弟!出啥急事了?是不是又有邪祟作祟?”
任铁没绕弯子,直接道:“我爹和我大姐从省城回来,正在路上。三天后就是鬼节,荒山野岭的,我担心他们不安全。你带着弟兄们,沿省城那条路去迎一迎。”
一听任婷婷要回来,任威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这就带弟兄们出发,保准把伯父和婷婷大小姐平平安安接回来!”
“等等!”任铁叫住他,转头冲管家喊,“快备硃砂、鸡血,越多越好!”
任威愣了愣:“表弟,这是要干啥?”
“给你们加层保障。”任铁说着,已经走到院子中央,“都把上衣脱了,表哥你也脱。”
任威虽然纳闷,但见识过任铁的本事,二话不说就扯掉了褂子,露出结实的胸脯。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脱了上衣,光溜溜的膀子在太阳下泛着油光——谁都不敢怠慢这位能凌空划符的大少爷。
很快,管家就端来两大盆调好的硃砂鸡血,红澄澄的,透着一股腥气。
任铁抬手虚引,那两盆符水竟“哗啦”一声凌空浮了起来!
紧接着,他指尖翻飞,一道道灵符凭空凝成,在空中转了个圈,两两相融,叠成更复杂的赤红纹路!
“二重辟邪符!”任铁低喝一声,挥手将符印狠狠拍在众人胸前。
那些赤红纹路跟活过来似的,顺着皮肤爬开,在每个人胸口都烙下一个清晰的符印,透着淡淡的金光。
“转身!”
队员们齐刷刷转过身,任铁如法炮制,指尖凝出另一道符:“二重金刚符!”
“胸口的辟邪符克阴邪,背后的金刚符挡刀枪。”他一边拍符一边解释,“再给你们加道神行符,赶路快些!”
话音刚落,一道道青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每个队员体内。
任威试着抬了抬腿,只觉得身子轻得跟没重量似的,差点往前栽跟头,惊道:“嘶这速度!跟飞似的!”
“去吧,尽快接应上他们,遇事别硬拼,先用符挡着,实在不行就发信号。”任铁挥挥手。
“知道了!”任威兴奋地喊了一嗓子,转头冲队员们吼,“全体都有——出发!”
几十道身影跟奔马似的冲出院门,眨眼就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阵尘土。
任铁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稍松了些,喃喃道:“双重保险应该能护住他们吧?”
神行符加持下,任威一行人脚不沾地,一路疾驰。不到半日就奔出数百里,天擦黑时,终于在一片荒坡前迎上了任发的车队。
“阿威?你们怎么来了?”任发掀开车帘,看到风尘仆仆的任威等人,颇为意外。
“伯父,”任威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道,“表弟担心您和婷婷大小姐路上不安全,特地让我们来接应。天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咱们是继续赶路还是紮营?”
任发环顾四周,只见远处是连绵的坟包,暮色沉沉,阴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哗”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想到临近鬼节,他沉吟道:“就地紮营吧,夜里赶路太危险,明早天一亮再走。”
“好!全体紮营!”任威当即下令,队员们立马忙活起来,砍树的砍树,搭帐篷的搭帐篷,很快就支起了一片营地。
可谁都没料到,这个看似稳妥的决定,竟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营地三里外,是一片乱葬岗,坟包跟馒头似的堆着,残碑断碣歪歪扭扭,纸钱被风吹得漫天飞。此时,乱葬岗里阴气浓得跟化不开的墨似的,一道道黑影从坟堆里钻出来,竟是一队影影绰绰的鬼兵!
为首的鬼将身高丈余,青面獠牙,脸上的烂肉往下掉,身披一件残破的铠甲,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大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营地方向,鼻子用力嗅了嗅,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好浓的生气”
“儿郎们!”鬼将挥了挥大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开荤的时候到了!把这些活人都抓来,吸光他们的阳气!”
“嗷——!”
鬼兵们发出一阵嗜血的嘶嚎,化作道道阴风,朝着营地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