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尚沉浸在悲痛之中,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百里外古战场,阴山鬼王目光扫过麾下鬼兵。短短一日,其麾下势力竟已扩张至五百余众,最低也是厉鬼级别,其中多半是趁中元鬼节逃出的凶魂。
“赵三!”阴山鬼王开口道。
“末将在!”一尊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鬼将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点一百阴兵,将本王的新娘子迎回来!”
“得令!”鬼将领命,当即率一队鬼兵,抬着大红花轿,敲锣打鼓,直奔任家镇而去。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瀰漫,生灵退避。
此刻的任家,任铁已做好万全准备。除他与任婷婷外,其余人等皆被安置于密室,并以符篆封锁气息。即便阴山鬼王亲至,也只能感知到他们姐弟二人。
“姐,你别转了,有我在,怕什么?”任铁看着来回踱步的任婷婷,无奈道。
“被鬼王盯上的又不是你!我又没你那身本事,你当然说得轻巧!”任婷婷白了他一眼,脸上忧色未褪。
任铁正要再劝,任婷婷却猛地停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不行!等这事了结,我也要修行!往后遇上这些脏东西,总不能次次都任人宰割!”
“好!待我解决了那阴山鬼王,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任铁毫不犹豫应下。他不可能永远护着家人,任婷婷若能踏上修行路,他也能多一分安心。
便在此时,任铁神色骤变,目光锐利射向大门方向,眼中寒光一闪:“来了!”
顺着他目光望去,一股浓重阴煞之气冲天而起,直扑任家而来,伴随阵阵敲锣打鼓之声,诡异中透着几分喜庆。
所幸任家镇刚经历大劫,入夜后百姓皆闭户不出。但这古怪声响,仍引来不少窥探。当人们透过门缝瞧见那支抬着大红花轿、浑身阴气的队伍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是厉鬼迎亲!”
“他们往任府去了,莫非是冲着任家大小姐?”
“任大小姐这下可危险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满面惊容,谁也没想到,这等只存在于乡野怪谈中的事,竟会活生生在任家镇上演。
敲锣打鼓声愈来愈近,迎亲的阴兵队伍径直来到任家大门外。
任铁霍然起身,眼中寒芒乍现。只见一顶大红花轿被四名鬼兵抬着,竟直接穿透大门,飘入院中。
“竟是鬼兵抬轿!”任铁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能驱使鬼兵迎亲,这阴山鬼王果然不简单。
随着花轿入院,一股阴煞之气如雾瀰漫,紧接着,一道道鬼兵身影接连穿门而入,现身院中。尤其那尊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鬼将,更是让院内温度骤降。
“是他!当初就是他在追我!”任婷婷一见那鬼将,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躲到任铁身后。
“好得很!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任铁眼中杀机暴涨,看向那鬼将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这时,一袭红衣的厉鬼飘身上前,目光锁定任婷婷,尖声叫道:“鬼王迎亲,请娘子上轿!”
话音未落,一抹血光自厉鬼眼中闪过,任婷婷眼神瞬间空洞,如提线木偶般,自任铁身后迈步而出。
“哼!”任铁一声冷哼,如闷雷炸响。
这一声,顿时将任婷婷惊醒。她茫然四顾:“我刚才”
“姐,你先歇着,剩下的交给我。”任铁伸手一点,任婷婷当即软倒昏迷。他小心扶姐姐到一旁坐稳,转而看向那红衣厉鬼,语气冰寒:“当着我的面,迷惑我姐姐,你好大的狗胆!”
“死!”
任铁并指如剑,一道寒光自其指尖激射而出,直取红衣厉鬼。那厉鬼尚未反应过来,寒光已透体而过,“锵”的一声钉在地上——竟是一柄小巧桃木剑,正是任铁以百年桃木心炼制的法剑之一。
被一剑穿心的红衣厉鬼,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形神俱灭。
“一群魑魅魍魉,也敢来任府抢人,简直是找死!”任铁一声怒喝,“杀!”
唰唰唰!道道寒光自其掌中飞射而出,院内鬼兵惨叫连连,如割麦般倒下。不过眨眼工夫,已有八只厉鬼被诛。
“好胆!竟敢杀本将军的人!”鬼将又惊又怒,他万没料到这小小任府,竟藏有如此修行者,“看来先前坏我好事的,就是你!”
“废话真多!”任铁冷哼一声,心念微动,钉在地上的桃木剑骤然飞起,化作道道流光,再度射向群鬼。
唰唰唰!寒光过处,鬼兵纷纷惨叫化灰。呼吸之间,又有九只厉鬼毙命。
任铁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入院中:“诛鬼符!雷符!”
一道道符篆凌空凝聚,配合桃木剑光,向群鬼席捲而去。
“啊——!”
“是天师境的高人!将军救命!”
鬼兵们毫无招架之力,惨嚎此起彼伏。不过数十息,上百鬼兵已被任铁斩杀殆尽,唯剩那尊鬼将独立院中。
“气煞我也!”鬼将怒吼,手中鬼头刀一挥,挟腥风直劈任铁。
任铁心念再动,两柄桃木剑破空而至,交叉架住鬼头刀。
“锵!”火星四溅,鬼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两柄小小木剑稳稳架住。
“鬼将?不过如此!”任铁嗤笑一声,袖袍一挥,道道雷符于身前凝聚,“雷符叠加!杀!”
符箓相叠,爆发出骇人威能。任铁周身雷光缭绕,如雷神降世。他并指一点,雷符轰然爆发,璀璨雷光瞬间吞噬整个院落。
轰!轰!轰!
雷霆炸响,残存鬼兵顷刻间灰飞烟灭。就连那鬼将亦被雷弧击中,周身青烟直冒,铠甲破碎,狼狈不堪地暴退数丈。
待雷光散尽,院中唯余鬼将一人独立,其余鬼兵尽皆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