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归零”协议启动的瞬间,整个太阳系都仿佛为之一黯。
并非光线被吸收,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希望、可能性、存在的意义——似乎都被那七艘母舰腹部的环形结构所散发的湮灭气息所压制、抽离。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理毁灭的概念性抹杀,旨在将地球文明连同其存在过的所有痕迹、甚至其在时空长河中可能激起的涟漪,都彻底抚平、归零。
地球上的欢呼与庆幸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比死亡更加冰冷的寒意,席卷了所有幸存者。刚刚升起的希望火苗,在这绝对的、终极的毁灭意志面前,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昆仑指挥中心,众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林将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七个迅速充能的恐怖环形结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不自知。他明白,一切战术,一切牺牲,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而墨青,处于灵魂崩溃的边缘,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湮灭力量的可怕。那不仅仅是要毁灭肉体,是要将构成“人类文明”这个集体概念的所有信息、所有记忆、所有精神烙印,都彻底粉碎、消散于无形。届时,地球或许还在,但将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智慧生命遗迹的、死寂的星球,仿佛人类从未存在过。
“不绝不可以”墨青残存的意识在呐喊。他付出了如此代价,无数人付出了生命,才点燃了这“世界的歌声”,撼动了敌人,难道最终换来的依旧是彻底的虚无?
丹田内,“行星之心共鸣器”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终极的威胁,发出了哀鸣般的震颤,内部的星云流转开始变得滞涩、暗淡。它本就只是雏形,又经历了刚才超负荷的运转,已然濒临极限。
【警告!‘文明归零’打击将在180秒后完成充能!打击范围:全球!打击性质:信息层面彻底抹除!无任何已知防御手段可抵挡!】青的声音冰冷而急促,给出了最后的倒计时。
180秒。三分钟。这就是人类文明最后的时间。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死寂与绝望中,墨青那即将散逸的意识深处,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月球背面,那座第七十二文明墓碑传递给他的最后景象——那个修真文明在最终时刻,所有生灵将最后的精神力量,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封存”与“传递”!
他们将自己的文明精华,将对抗收割者的部分领悟,将不屈的意志,封存进了世界核心碎片,送入了虚空漂流,期待后来者!
“封存传递后来者”墨青的思维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还有最后一样东西!不是用来对抗,而是用来保留火种!
“青冥界!”墨青用尽最后一丝灵魂力量,向青下达了指令,“剥离!最大程度剥离‘青冥界’碎片与地球的依附!保留核心传承与部分灵气环境,将其送入深层虚空乱流!设定自动程序,寻找适宜星球或等待”
他无法说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离散。但他相信青明白他的意思。与其在地球被彻底“归零”,不如将这小世界碎片,这个蕴含了地球符文科技萌芽、修真文明传承、以及部分人类精英(虽然他们此刻都在外界战斗)记忆备份的“火种”,送入茫茫虚空。或许亿万年后,它能在某个角落,重新生根发芽,延续人类文明的某种可能性。
【指令确认。最终协议。剥离‘青冥界’碎片,消耗剩余全部能量,进行随机虚空弹射。开始倒计时:120秒。】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执行命令的速度快如闪电。
墨青感觉到自己与小世界“青冥界”的最后一丝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一种更加深层的虚弱和空虚感传来。但他心中却有一丝释然。至少没有彻底结束。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指挥中心的穹顶,看到了天空中那七个越来越亮的毁灭光环,也看到了下方大地上的无数身影。苏小雨、王刚、青岚、林将军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战士和平民。
“对不起还是没能”他的意识开始沉入无尽的黑暗。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青的“火种”协议进入最后60秒倒计时,而那“文明归零”打击即将完成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并非来自地球,也并非来自收割者舰队。
而是来自墨青一直随身携带,甚至几乎已经忘记其存在的——世界钓竿!
那根翠绿色的钓竿,在他意识濒临消散、身体濒临崩溃、灵魂力量极度动荡的时刻,突然自动从他体内浮现而出!并非实体,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投影!钓竿的竿身,亮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翠绿,不是炽白,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含了万物初生与终结的灰蒙蒙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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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墨青丹田内那濒临沉寂的“行星之心共鸣器”,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猛地一震,竟然脱离了墨青的丹田,化作一道蓝黑色的流光,主动融入了世界钓竿的投影之中!两者接触的瞬间,共鸣器内部的星云、符文,与钓竿本身的混沌光芒开始急速融合、演化!
【检测到至高规则介入!世界树本源(钓竿核心)感应到‘文明存续’与‘信息抹除’的终极冲突,自主激活深层庇护协议!】青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正在整合‘行星之心共鸣器’(地球部分本源与文明余烬)、‘青冥界碎片’(独立半位面信息)、宿主墨青(引导者灵魂烙印)以及全球范围内尚未完全消散的‘世界歌声’残留共鸣】
【构建临时性‘概念防壁’!目标:抵御‘文明归零’级信息抹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连那即将发出毁灭光束的收割者母舰似乎都反应不及。
只见世界钓竿的投影猛然膨胀,瞬间变得无比巨大,仿佛一根支撑天地的混沌支柱,横亘在地球与那七道毁灭光环之间!钓竿表面,混沌光芒流转,隐隐浮现出地球的山川河流、万物生灵的虚影,浮现出青冥界中的悬浮山峰与传承玉碑,浮现出那粒“文明余烬”中蕴含的悲壮与不屈,更浮现出此时此刻,全球数十亿生灵那尚未完全熄灭的、对“存在”本身的最后眷恋与呐喊!
所有这些“信息”、“存在证明”、“文明痕迹”,被世界钓竿以一种玄奥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统合、凝聚,化作了一层薄薄的、却仿佛蕴含着无限厚重与韧性的灰色光膜,将整个地球笼罩其中!
此时,收割者舰队的“文明归零”打击,终于充能完毕!
七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充满了“无”与“终结”意味的光束,从环形结构中喷薄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令星辰战栗的威能,轰击在那层突然出现的灰色光膜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两种超越了常规物质能量层面的力量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灰色光膜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破碎。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和“空虚感”,仿佛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强行否定、擦除。痛苦远胜肉体折磨。
世界钓竿的投影也在剧烈颤抖,光芒急速暗淡。它毕竟只是初生世界树种子所化,并非完整的世界树,强行对抗这种专门针对文明信息的终极抹杀手段,对它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但,它挡住了!
那七道足以将地球文明从信息层面彻底抹去的湮灭光束,被这层凝聚了地球部分本源、两个文明余烬、一个小世界信息以及七十亿生灵最后眷恋的“概念防壁”,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虽然防壁在迅速削弱,仿佛狂风中的肥皂泡,但它确实存在着,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这这是什么力量?!”收割者舰队中,那股刚刚苏醒的、更加古老庞大的意志,第一次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与“不解”。在它的数据库和无数年的收割经验中,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低等文明,怎么可能调动起如此驳杂却又统一、涉及“存在权柄”边缘的力量进行防御?
就是这一瞬间的疑惑和迟滞,给了地球,也给了墨青,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濒死昏迷中的墨青,意识被世界钓竿和整个防壁传递来的、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与存在重量强行刺激,竟然回光返照般地清醒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他福至心灵,用尽最后的力量,并非去操控钓竿,而是将自己的全部意志——那包含了守护、不甘、传承、以及对“钓鱼”本身无限执着与信任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彻底地“投入”了世界钓竿的核心,投入了那正在艰难维持防壁的混沌光芒之中!
“如果钓鱼能变强”
“如果鱼竿通万界”
“那么现在”
“给我钓——!!!”
他不再指定目标,不再限定范围。他将自己,将地球文明此刻所有的“存在重量”,将对抗“抹除”的终极诉求,化作最纯粹的“愿力”,通过世界钓竿,向着冥冥之中,那可能存在的、掌控“存在”与“信息”的更高规则,或者仅仅是向着无尽的“可能性”本身,抛出了最后一“竿”!
这一竿,没有钓线,没有钓钩。它是祈愿,是挣扎,是文明在悬崖边伸出的手。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世界钓竿顶端,那混沌光芒最浓郁之处,一点微光乍现。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与“确认”的韵味。它轻轻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闪烁。
那正在疯狂侵蚀灰色防壁的七道“文明归零”光束,如同遇到了克星,或者说,如同其“抹除”的指令被某个更高的权限“驳回”或“覆盖”,竟然开始自行崩解、消散!不是被击破,而是仿佛其存在的“基础”被否定了,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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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那七艘正在输出毁灭光束的收割者母舰,其核心处那古老而庞大的意志,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极致惊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的尖啸!
嗡——!!!!
七艘母舰,连同其周围的所有舰船、战斗单位,其舰体表面同时亮起了无数紊乱的能量电弧!它们那原本冰冷统一的集体意志场,在“文明归零”协议被莫名瓦解、又遭到那一点微光“确认”了地球文明“存在权”的反噬下,终于承受不住,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彻底的崩溃与分裂!
不是之前被“世界歌声”干扰的那种混乱,而是集体意志结构的根本性崩塌!不同的舰船,甚至同一艘舰船内部的不同模块,仿佛瞬间“觉醒”了无数个彼此冲突、彼此独立的微弱意识个体!它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开始互相攻击,开始无序地逃窜,开始自我毁灭性的过载!
那庞大的、不可一世的收割者前锋舰队,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了一团在近地轨道上疯狂内耗、不断爆出火花的金属废墟!那艘最早被墨青重创的母舰,更是率先在一连串殉爆中,化作了一团膨胀的火球,碎片四溅!
地球,突然安全了。
那层灰色的“概念防壁”在世界钓竿投影收回、微光消失的瞬间,也如同完成了使命,悄然消散。温暖的阳光,再次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死里逃生。
全球一片死寂,随即,是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情绪爆发。痛哭,嘶喊,拥抱,茫然呆立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昆仑指挥中心,众人瘫倒在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林将军看着屏幕上那支正在自我毁灭的收割者舰队,又看了看中央那个浑身浴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墨青,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他们活下来了?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墨青感觉自己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漂浮了很久很久。没有痛苦,没有思绪,只有一种极致的安宁与疲惫。仿佛所有的重担都被卸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光亮在前方出现。他顺着光亮“游”去,感觉意识渐渐回归。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小世界“青冥界”中那座悬浮山峰的顶部。他躺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周围灵气氤氲,远处瀑布倒流,仙禽轻鸣。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温暖和煦。
他动了动手指,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濒临崩溃的剧痛和灵魂撕裂感已经消失。丹田内,元婴虽然萎靡,却稳固存在。世界钓竿安静地躺在身侧,翠绿依旧,但仔细感应,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加内敛深沉的韵味。
“醒了?”一个清冷中带着难以掩饰疲惫的女声响起。
墨青偏过头,看到青岚坐在不远处,正闭目调息。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处理过,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不稳。苏小雨和王刚在不远处盘坐,同样在恢复,状态比青岚稍好,但也是一脸倦容。
“我们赢了?”墨青的声音沙哑干涩。
青岚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赢了那一波。舰队自我毁灭了。但是”她顿了顿,“地球损失惨重。人口初步估计锐减近半。城市、工业、基础设施毁坏超过百分之七十。灵脉网络多处受损断裂。文明倒退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墨青沉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数字依然沉重得让人窒息。一半的生命那不仅仅是数字,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文明的巨大创伤。
“收割者呢?它们的主力”墨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青岚摇头,“那七支前锋舰队毁灭后,我们失去了对太阳系外围的监控能力。林将军和残存的科学家们正在努力修复设备。但目前,没有发现新的入侵迹象。也许我们争取到的时间,比想象的多?或者,前锋舰队的异常覆灭,让它们背后的存在也需要重新评估?”
墨青闭上眼睛。暂时的喘息之机吗?也好。地球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需要时间消化这场战争带来的惨痛教训和可能的“收获”。
他想起了最后时刻,世界钓竿的异变,那点奇异的微光,以及“概念防壁”。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青?”他在心中呼唤。
【宿主。】青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也有些虚弱,但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度”。【您昏迷了七天。小世界时间流速已自动调整为与外界同步,目前为1:1。】
“最后发生了什么?那点光是什么?”
【信息不足,无法完全解析。根据现有数据推测,是世界钓竿(世界树种子本源)在感应到文明存续危机时,被动激发了其最底层的‘存在庇护’特性。它整合了当时所有可用的‘信息载体’与‘存在证明’(地球本源、文明余烬、青冥界、全球灵魂共鸣残留),构建了临时防壁。而您最后的‘祈愿一竿’,或许以某种方式,触及或引动了更高维度的某种‘规则响应’或‘可能性反馈’,最终导致敌方协议反噬及意志崩溃。】青的推测充满了不确定性,但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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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规则?可能性反馈?墨青苦笑。这听起来太玄了。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钓竿有什么变化?”
【成长度大幅提升,目前为:凡级(89)。解锁新能力:【信息垂钓】(初级)——有一定概率,钓起与目标相关的‘信息流’、‘知识碎片’或‘因果片段’。消耗极大,成功率极低,谨慎使用。】
【警告:世界树种子本源因过度激发庇护特性及抵抗信息抹杀,已进入深度休眠恢复期。在此期间,【虚空行走】、【法则模拟】等高级能力无法使用,【信息垂钓】每月仅能尝试一次。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能力强化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不过,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其他人呢?林将军怎么样?”
“林将军没事,正在主持全球救灾和重建工作。基地正在组织人手,利用小世界尚存的灵气和资源,优先救治重伤员和恢复关键生产。外面很乱,但正在慢慢恢复秩序。”青岚简单说道,“你是所有人的英雄,墨青。没有你最后”
“不。”墨青打断她,挣扎着坐起身,看向小世界之外,仿佛能看到那片饱经创伤的大地,“英雄是那些牺牲的战士,是每一个在绝望中依然选择抗争的普通人。我只是恰好有一根特别的鱼竿。”
他握紧了身旁的世界钓竿。竿身传来温润的触感。
“而且,战争还没有结束。”墨青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收割者文明的主力还在暗处。我们只是打掉了它们的几根触须。它们迟早会再来,或者,会有更可怕的东西被引来。”
他想起了月球墓碑上提到的“个体收割者”、“文明吞噬者”,还有最后那股古老暴虐的意志。地球,已经从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走到了舞台边缘,甚至可能吸引了更危险目光的注视。
“我们需要变得更强。比现在强十倍,百倍。”墨青看向青岚、苏小雨、王刚,“地球需要时间恢复,但小世界可以再次调整时间流速。我们可以利用这里,培养出真正的、能够纵横星海的强者。符文科技需要继续发展,修真传承需要深入研究,我们需要找到将两者结合,甚至走出第三条路的可能。”
“而这一切的前提”墨青举起了手中的世界钓竿,“我还是要继续钓鱼。钓起资源,钓起知识,钓起一切能让文明延续和崛起的可能性。”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青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甚至有些单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照亮前路。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跟你一起。”
苏小雨和王刚也结束了调息,站起身,尽管疲惫,眼神却同样坚定。
墨青笑了笑,目光投向小世界蔚蓝的“天空”。
“休息几天。然后我们开始新的征程。”
“第一站,先去把近地轨道上那些收割者舰队的残骸‘钓’回来。那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也是我们了解敌人的第一手资料。”
“然后”
他望向深邃的苍穹,那里,繁星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墨青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地球文明,在毁灭的边缘踉跄着站住了脚,并从此,将目光真正投向了那片充满无限可能与无限危险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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