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混沌元初秘境深处，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这里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
张诚君独自飞行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四周弥漫着淡金色的混沌雾气。这些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古老的符文形状，时而又散作点点星光。秘境深处已经没有日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的太阳已经不见，光源来自天空中永不停歇的闪电——那不是寻常雷电，而是混沌能量碰撞产生的异象，紫金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将下方奇形怪状的山脉轮廓映照得狰狞可怖。
他的脚下是一片破碎的大地。巨大的浮空岛屿如破碎的镜面般悬浮在半空，岛屿边缘不断剥落下石块，却又在半空中被某种力量碾为粉尘，重新融入雾气。有些岛屿上生长着散发荧光的植被，那些植物形态诡异，有的如人手般伸展，有的则像睁开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闯入者。
张诚君的速度并不快。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气息，将永恒境大圆满的修为收敛到极致，只维持在普通永恒境初期的程度。这不是示弱，而是策略——在混沌元初秘境这样的地方，过早暴露实力无异于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成为所有潜伏猎手的靶子。
“第三十七株了。”
他停在一处浮岛边缘，目光落在一株通体漆黑的植物上。这株植物只有三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都自然生长着类似星辰轨迹的金色纹路——这是“幽冥星辰草”，炼制混沌级丹药“破境丹”的主材之一，在外界早已绝迹数万年。
张诚君没有立即采摘。他的神念如无形的蛛网般铺开，覆盖方圆百里。在这片区域，至少有三处能量波动异常，其中一处就在这株灵草下方三尺的土壤中。
果然，就在他伸手的刹那，地面猛地炸开！
一条通体覆盖晶石鳞片的巨蟒破土而出，血盆大口张开时，内部的牙齿不是骨质，而是密密麻麻的倒刺状水晶。这妖兽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永恒境中期，更诡异的是，它的七寸处镶嵌着一颗天然形成的混沌晶核，让它的攻击自带混沌法则的侵蚀性。
“晶岩混沌蟒。”张诚君一眼认出了这妖兽的来历，身形却纹丝不动。
巨蟒的攻击快如闪电，但在张诚君的感知中，却慢得如同静止画面。这就是半步混沌境与永恒境的本质差距——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已不在同一维度。
直到蟒口离他只有三丈时，张诚君才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内一握。
“咔——”
空间发出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巨蟒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瞬间凝固，然后向内坍塌！那不是力量的挤压，而是空间本身的折叠——张诚君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到了可以局部重构空间结构的程度。
晶岩混沌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就被折叠的空间碾成了一团混杂着晶石碎片的血肉。只有那颗混沌晶核完好无损，从血肉中飞出，落入张诚君手中。
“品质尚可。”他掂了掂晶核，随手收入储物戒指。
这不是他进入秘境后遇到的第一只妖兽。自三天前踏入这片区域以来，他已遭遇二十七次袭击，最低的都是道祖级别的妖兽，永恒境的有九只。这些妖兽各有特点：有的擅长精神攻击，能制造幻境；有的肉身强悍，可硬抗混沌风暴；还有的拥有天赋神通，能短暂操控秘境中的混沌法则。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成了张诚君的资源。
他继续前行，飞过一片由倒悬山峰组成的区域。这些山峰的尖端朝下，根部却连接着上方的云层，违反了一切常识。山峰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洞穴，每个洞穴深处都有微弱的生命波动——那是“噬魂蜂”的巢穴，这种群居妖兽单个只有道祖实力，但一旦形成蜂潮，连混沌境强者都要退避三舍。
张诚君刻意绕开了这片区域。他不是惧怕，而是不想浪费时间。秘境中心传来的召唤越来越强烈，那里有他此行的真正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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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飞行了半日，前方景象骤变。
灰雾散去，露出一片广袤的湖泊。湖水不是寻常的清澈或浑浊，而是如同融化的翡翠，泛着莹莹绿光。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永不停歇的混沌闪电，形成一幅诡异而美丽的画面。
张诚君停在湖畔，眉头微皱。
这湖泊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不是来自妖兽或修士，而是湖泊本身。他的神念探入湖中，在深入百丈后竟被某种力量吞噬，就再也无法延伸。
“天然阵法？还是……”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从湖畔的密林中飞出，呈扇形将他围住。
这五人衣着各异，但胸前都佩戴着相同的徽记——一只抓握着星辰的利爪。张诚君记得这个标志，是“天星爪”宗门的标识，一个以炼体术闻名的中型势力。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身高九尺，肌肉贲张如铁铸，裸露的手臂上纹满了星辰图案。他的修为是永恒境中期，其余四人则是永恒境初期。
“道友请留步。”光头大汉的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这片翡翠湖是我们天星爪先发现的，道友若要经过，需留下买路财。”
很老套的说辞，但在这秘境中，却是最直接的试探。
张诚君笑了。他没有收敛气息，此刻展现的只是永恒境初期，对方五人中最弱的都与他“相当”，最强的还高出一阶，难怪敢如此嚣张。
“买路财？”他的声音平静，“不知诸位想要什么？”
光头大汉眼中闪过精光：“简单。道友的储物戒指，还有身上那件飞行法宝。”他盯着张诚君脚下那艘不起眼的青铜飞舟——那是张诚君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遁空舟”，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可穿梭空间。
“若我不给呢？”张诚君问。
“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左侧一个瘦高修士阴森笑道，“秘境之中，弱肉强食，道友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弱肉强食……”张诚君重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说得对。”
他突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瘦高修士面前。这一下快得超出认知，瘦高修士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只看到一只手掌按向自己的丹田。
“轰！”
沉闷的爆响。瘦高修士的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参天古树才停下。他瘫软在地，七窍流血，丹田处出现一个透明窟窿——一身修为，被废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余四人目瞪口呆，光头大汉更是瞳孔收缩如针尖。他们根本没看清张诚君是如何出手的，等反应过来时，同伴已经废了。
“你……你隐藏了修为！”光头大汉骇然后退。
张诚君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剩余四人。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四人心底发寒——那是猎人对猎物的审视。
“逃！”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人同时朝不同方向飞遁。他们反应不可谓不快，决策也不可谓不正确，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可笑。
张诚君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镇。”
一字吐出，方圆百里的空间骤然凝固。飞遁中的四人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定格在半空，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空间禁锢！这是混沌境强者才可能掌握的领域能力！
光头大汉心中升起无尽悔恨。他早该想到的——敢独自在混沌元初秘境深处行走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永恒境初期？可惜，贪婪蒙蔽了判断。
张诚君不紧不慢地走到四人面前，一一摘下他们的储物戒指。过程中，四人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积蓄多年的资源被夺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诚君一边清点战利品，一边淡淡说道，“你们拦路抢劫，是为了资源，为了变强，这无可厚非。但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他解除了空间禁锢，四人跌落在地，面如死灰。
“你……你不杀我们？”光头大汉难以置信。
“杀你们？”张诚君摇头，“你们的命，不值钱。但你们的储物戒指，值钱。”
他转身走向翡翠湖，留下瘫坐在地的四人。这不是仁慈，而是绝对的蔑视——在他眼中，这些人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
这就是混沌元初秘境的法则：资源重于一切，生命反而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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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湖畔的战斗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诚君又遭遇了九波修士的拦截。这些人的动机各不相同：有的是单纯抢劫；有的是为同门报仇——张诚君之前废掉的那几个修士，显然有同伙在附近；还有的则是受雇于人。
最棘手的一波是七个永恒境中期修士组成的猎杀小队。这七人精通合击阵法，配合默契，甚至短暂困住了张诚君三息时间。但也仅此而已——张诚君动用了三成实力，一掌破阵，七人重伤逃窜，只留下满地法宝碎片。
每一次战斗后，张诚君都会清点战利品。灵药、矿石、法宝、功法玉简……他的储物戒指越来越满，资源积累以惊人速度增长。
这些修士都是为了变强，不惜铤而走险。有人是为了突破瓶颈，有人是为了给宗门立功，还有人是为了救治至亲——但动机在张诚君这里没有区别。只要对他出手，就是敌人，就要付出代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在秘境中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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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张诚君终于接近秘境中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大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悬浮的破碎陆地，它们以某种规律缓缓旋转，组成一个庞大的立体迷宫。陆地之间没有连接，只有混沌能量形成的“桥梁”——那些桥梁时隐时现，若踏错一步，就会坠入无尽的虚空乱流。
张诚君停在一处较大的陆地上，准备休整片刻。连续的战斗和赶路，即使是他，也需要调整状态。
然而，就在他刚盘膝坐下时，周围空间突然泛起涟漪。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十二道身影同时出现，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最低都是永恒境后期，为首的三人甚至达到了永恒境大圆满。更关键的是，他们的站位暗合某种杀阵，彼此气息相连，形成一个封闭的场域。
张诚君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脸上，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青面獠牙，额头有第三只竖眼，虽然此刻竖眼紧闭，但特征太过明显。
“古族的‘三眼真君’？”张诚君认出了对方。
不止如此，人群中还有几个熟面孔：那个穿着血色长袍的老者，是三个月前在秘境入口处与他争夺一枚“混沌源石”的血煞老祖；那个背着七把剑的青年，是号称“七剑斩星辰”的散修剑痴；还有那个妩媚女子，是合欢宗的当代圣女……
这些人都曾与他有过冲突，无一例外都被他击败过。
“张诚君，没想到吧？”三眼真君狞笑，额头的竖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里面血红色的瞳孔，“我们等你好久了。”
张诚君缓缓起身，神色依然平静：“为了复仇，居然能放下彼此恩怨联手，难得。”
“哼，与你带给我们的耻辱相比，那点恩怨算什么？”血煞老祖阴恻恻道，“上次你抢我混沌源石，废我三百年修为，此仇不共戴天！”
“还有我！”七剑青年咬牙，“你毁我本命飞剑，害我剑道受损，此仇必报！”
“张公子好狠的心呢。”合欢宗圣女娇笑，眼中却满是怨毒，“上次秘境中，你夺我机缘，还当众羞辱我，今日定要你百倍偿还！”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个个义愤填膺。
张诚君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淡淡开口：“所以，你们觉得人多就能赢？”
“十二对一，你纵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难逃一死！”三眼真君大喝，“布阵！”
十二人同时掐诀，脚下亮起复杂的阵纹。这不是临时组成的阵法，而是事先演练过多次的杀阵——“十二都天神煞阵”。此阵以十二人为基，引动天地煞气，据说可困杀混沌境以下一切存在。
阵成瞬间，天地变色。原本就昏暗的秘境空间，此刻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阵纹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浓郁的煞气从虚空中涌出，化作十二尊魔神虚影，每一尊都高达百丈，朝张诚君发出无声的咆哮。
压力，如山如海。
张诚君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这阵法确实不俗，十二个永恒境后期以上强者联手布阵，威力已接近半步混沌境的全力一击。
但也只是接近。
“就这点本事？”他笑了，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防御，而是进攻——朝着阵法最强的核心，三眼真君所在的位置，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光华，没有声势，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拳速看似缓慢，实则突破了时间限制，在出拳的瞬间就已抵达目标。
“不好！”三眼真君骇然，全力催动第三只眼。
竖眼完全睁开，射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束——这是古族天赋神通“破灭神光”，可消融万物，瓦解法则。
光束与拳头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细微的“滋滋”声。破灭神光在触碰到拳头的瞬间，竟然开始崩溃，不是被击碎，而是从法则层面被瓦解、被抹除！
“这不可能！”三眼真君尖叫。
拳头穿过崩溃的神光，印在他胸前。
“噗——”
三眼真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胸口塌陷，鲜血狂喷。若非关键时刻护心镜爆发光芒，这一拳就能要他的命。
一击，破阵眼！
阵法出现瞬间的停滞。就这一瞬间，对张诚君来说已经足够。
他身形如鬼魅，在阵中穿梭。每一次闪烁，就有一人惨叫倒飞。他的攻击简单直接：拳、掌、指，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对力量极致的掌控和对法则深刻的理解。
血煞老祖试图以血遁术逃离，被张诚君一指点在眉心，血遁术反噬，整个人爆成一团血雾，只剩元神仓皇逃窜。
七剑青年七剑齐出，化作剑阵绞杀，张诚君只是抬手一抓，七把飞剑全部崩碎，剑阵反噬之力让青年经脉尽断。
合欢宗圣女施展媚术，幻化出千百个赤裸身影缠绕而来，张诚君眼神清明，一掌拍散所有幻象，掌风余波震得她五脏移位，瘫软在地。
不到十息，十二人全部倒地。
阵法崩解，魔神虚影哀嚎消散。
张诚君站在满地哀嚎的修士中间，衣不染尘，神色淡然。他走到三眼真君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古族强者。
“为……为什么……”三眼真君咳着血，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你明明只是永恒境大圆满，为什么……”
“境界，不代表实力。”张诚君淡淡道，“你们为了复仇联手，这本是明智之举。可惜，你们错估了一点。”
他顿了顿：“错估了你们与我的差距，那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说完，他开始收取战利品。十二个永恒境后期以上强者的储物戒指，每一个都价值连城。灵药堆成小山，法宝琳琅满目，功法秘典数以百计，还有各种珍稀材料，加起来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瞬间崛起。
三眼真君眼睁睁看着自己积蓄千年的资源被夺走，眼中几乎滴出血来。他想反抗，但伤势太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不杀我们？”他嘶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张诚君清点完最后一个储物戒指，才看向他：“杀你们？没必要。”
“为……为什么？”不仅三眼真君，其他还能说话的修士也都愣住了。修真界向来斩草除根，尤其是这种结下死仇的情况，哪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张诚君环视众人，缓缓开口：“第一，你们的命，对我没有价值。第二，杀了你们，会引来你们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虽然我不惧，但麻烦。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留你们一命，你们才会真正记住今日之败。这份恐惧，这份屈辱，会成为你们的心魔，除非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击败我，否则修为将再难寸进。而对你们来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比杀了你们，更有趣。”
众人闻言，面如死灰。他们明白了——张诚君不是仁慈，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宣告他的绝对强势。他不在乎他们复仇，甚至不在乎他们变强，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人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傲慢！
收完所有储物戒指，张诚君转身，朝秘境中心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联手复仇，是为了自己的道心，为了自己的尊严，这没错。但记住，在这条路上，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破碎陆地的迷宫深处。
留下满地重伤的修士，在昏暗的光线中，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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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君继续前行。
越靠近秘境中心，环境越是凶险。虚空中开始出现空间裂缝，那些裂缝时隐时现，若不小心撞上，即使永恒境强者也会被切成两半。偶尔有混沌风暴席卷而过，风暴中夹杂着法则碎片，被卷入者九死一生。
但他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经历了刚才那一战，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半步混沌境的战力，在混沌境不出的情况下，已近乎无敌。只要不陷入混沌境强者布下的绝杀大阵，或者被多个同级别强者围困，这秘境中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已经不多。
飞行中，他回想起之前那些修士的眼神：贪婪、恐惧、怨毒、绝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句话在修真界被奉为圭臬。为了资源，为了变强，修士们可以不惜一切：杀人夺宝、背叛师门、出卖挚友、甚至屠戮凡人。道德？仁义？在长生大道面前，都是可以舍弃的累赘。
张诚君不否认这一点。他杀人夺宝时从不手软，对待敌人更是冷酷无情。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伤无辜，不违本心，不做无意义的杀戮。
就像刚才，他可以轻易杀死那十二人，但他没有。不是仁慈，而是那不符合他的“道”。他的道是变强，是追寻混沌之上的境界，而不是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
“贪婪，是动力，也是枷锁。”
他想起那些拦截他的修士。他们何尝不是为了变强？但贪婪蒙蔽了判断，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终付出惨重代价。
修真之路，如履薄冰。一步错，满盘皆输。
前方，光芒大盛。
张诚君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在无数破碎陆地的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在虚空中。宫殿通体由混沌石砌成，表面流淌着七彩霞光，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宫殿周围，有九条巨龙虚影盘旋守护，每一条的气息都不弱于永恒境大圆满。
那就是秘境中心——混沌元初宫。
传闻中，那里藏着混沌元初秘境最大的机缘，甚至有混沌境强者留下的传承。
张诚君眼中闪过精光。他此行的目标，就在那里。
但他没有立即冲过去。宫殿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强大的气息。那些都是在秘境中存活至今的顶级强者，每一个都不弱于他刚才击败的三眼真君等人。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混沌元初宫前，这句话将被诠释到极致。为了机缘，为了传承，为了那渺茫的突破混沌境的机会，所有修士都将不惜一切代价。
张诚君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然后，他迈步向前。
无论前方有多少强敌，无论要经历多少厮杀，他都必将抵达终点。
因为这就是修真路。
因为这就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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