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于人间鼎盛,无不是与人心头留下一道念想,无论何人进入三处窄门,皆能寻得属于自己的坚定!
而此坚定便是所谓的信仰,其可能是儒家道理,亦是道门无为,更是佛家因果
如此之下,千百年间,亿万生灵,无数信仰顺着手中香火在天地之间,逐渐凝结成一抹力量,此便是山海大能中最为神秘的天时!
然,三教大能也不过是凭着修为调用而已,而此刻少年身上却是藏着一丝微弱的信仰本源,便是见多识广的地属大能也有些疑惑!
阳神肉身,便是所谓的活人承受供奉香火,可是要体魄溃败,气运削减,甚至命格亦会大损!
可瞧着身前奸猾小子,绝非蠢笨之人,着实有些费解?
或许或许,他寻得打破桎梏的法子?
二郎面对吴老祖的询问与审视,轻舒口气,眸中猩红逐渐褪去,继而双手一摊,
“香火味儿也是臭臭的?”
随着言语,目光落在桌上的青方飘香!
吴老祖听此调侃,神情一滞,略微迟疑,紧随嬉笑怒骂,
“好个小东西,敢取笑老吴,好肝胆,好肝胆哟 ”
二郎瞧着其又变了面皮,顿觉头痛,随即拉起夭夭手臂逃一般的离去!
见此情景,吴老祖却是并未阻拦与逼问,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的人影,抬手抓起一块恶臭送入口中,咀嚼一二,微微颔首,悠悠呢喃,
“好 ”
——
楼阁软榻,二郎小心翼翼放下怀中佳人,瞧着娇憨绝色,无声轻笑,转而身形一荡遁向主楼之内!
举目之下,只见桃嫣娘娘正在拨弄一盆缤纷花植,
“娘娘好雅兴,也欢喜这瓶花之艺?”
修花赏观,自是人间雅趣,但凡权贵女眷皆是娴熟此艺,而在少年却绝不敢将眼前大妖看做深闺夫人!
两尺方圆,五色绽放,错落有致,花姿盎然,二郎便是个门外汉也觉得甚美
桃嫣娘娘听着少年言语,不置可否,
“也算不得欢喜,不过是尘郎案头太过冷清,与他添一抹颜色罢了!”
随着言语缓缓抬头望向少年,继而轻叹道:
“夭夭这孩子是个憨憨的,既随不得尘郎的心澄通透,也不像本座爱思量,想来还是要受些无妄之苦了 ”
好似惆怅一般的枪棒,顿时将二郎砸的七荤八素!
少年闻言,讪笑已对,继而欠身,
“人间人间繁杂,还望娘娘见谅 ”
桃嫣娘娘听此,娇笑一声,摇头道:
“繁杂?”
“你们人呐,自上古之时便打来打去,何时有过消停?”
“真不知人间缺了你,是不下雨,还是大日不高升?”
人生共有三千疾,唯有相思最难医!
自己女儿受的苦楚,作娘亲的哪里会来好言语?
二郎听此,直接躬身,轻笑言语,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如娘娘一般得了正果,自是恩泽左右草精之灵,小子也一样,再与小子几年,让让他们都吃上饱饭便好 ”
游历过人间的桃嫣娘娘如何不知人族三教道理的恐怖,连忙挥手制止,
“停这里是十万大山,是本座的桃花谷,这里不讲道理 ”
二郎听此讪笑一声,心中轻叹,这十万大山比人间还难缠呐!
眸光闪动,再次落在盆栽之上,随即转移话题,轻声道:
“娘娘这瓶花五彩斑斓,美是美,却是居于一隅,不够大气,是否是否换个容器,或者或者干脆就不要拘泥器物的束缚了 ”
桃嫣娘娘闻言,并未直接回答,反而直接修剪下一段翠绿,缓缓道:
“以往本座游历人间,听得瓶花大家言语,瞧得器物,便要思量出其内景象,如此方能信手拈来,事倍功半 ”
二郎听过,缓缓挺直脊背,手扶腰间,轻声道:
“人间老把式有言语,心头多大,修为便有多高,爬上山头摸云朵,便是作梦,可是这思量还是要有的 ”
轻狂之下,桃嫣娘娘秋水微眯,不置可否,猛的上前抬指戳向少年额头,嗤笑道:
“还是先将你那河谷弄妥善吧,瞧瞧你这身伤,哪代狂刀如你这般狼狈,当真是与人间留下笑谈 ”
二郎听着如此直白的嘲讽,亦是颇为无奈,脑中回想夏落笙的血色森然,也只得无奈苦笑!
山海境界的巨大鸿沟,便是拼命亦无法弥补
正值此刻,灵尘轻身而至,
“你们两个又在密谋何事?”
老狐狸与小狐狸的交谈,哪里来的闲言碎语,在灵尘看来满是诡谲思量!
未等少年回答,桃嫣上前娇嗔道:
“哪里来的密谋,不过是瞧得二郎伤势,我这做我来询问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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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真似假的蹩脚,灵尘也不追问,转而看向二郎,不悦道:
“你不去守着夭夭,闲逛作甚?”
恍然之下,二郎突然明白桃嫣娘娘口中的,
“这里是桃花谷,不讲道理”
这位道门魁首不在乎少年如何,其只在乎自己女儿而已!
然,爱屋及乌,只是不会在言语中流露,而少年强横的神魂则能瞧得老岳丈的心意
桃嫣娘娘听此半是训斥半是不耐的言语,眸中一转,轻声道:
“尘郎,你瞧二郎这副体魄,除了逃跑的御风神通,武道修为十不存一,你看你看是否传授他一术法防身?”
灵尘闻言,感受着少年体内流动的金缕内息,缓缓摇头,
“法不轻传,师不顺路,二郎体内有招摇山的东西,况且长留秘法也不适合他这武夫习学 ”
桃嫣娘娘听着前者推诿,娇哼一声,侧身别过,
“门第之见罢了,少阳真人能传授二郎此般精妙,倒是显得招摇山更为豁达 ”
唯女子
灵尘闻言,无奈苦笑,只得解释,
“二郎沟通天地做不得,长留飞剑习学不得,难道我教二郎一套修身拳法不成?”
桃嫣娘娘听此,却是不以为意!
防身杀法,其不信这位道门魁首没有,不过是不愿传授罢了,可能是心头暗气少年,或是对于招摇山的门墙芥蒂,亦是
正值其思量之际,待见夭夭揉着惺忪睡眼寻来,
“你你教二郎一招嘛 ”
略带一丝撒娇的请求,陡然落在灵尘耳中,瞬息之下,无奈肃然的面庞立刻绽放笑容,端在腰间的两手来回搓动,
“夭夭不急,教的方才不过是不过是与二郎玩笑罢了!”
随即目光瞥向少年,
“咳二郎欢喜何种杀法,言语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