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盈站在一旁围观了冯宝宝埋人又放人,最后张楚岚和单士童打了一架,或者说,张楚岚有意拿单士童练身手。
等到单士童认输离开后,张楚岚回头看向一直在这里悄无声息的颜盈,确实有个人啊。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跟个鬼一样吓人。”
“我一直在这里。”颜盈拿着东西走向张楚岚。
冯宝宝察觉到她的强大下意识的挡在了张楚岚的面前,大大的眼睛,萌萌的圆眼,却有着和寻常人不同的炁。
“张楚岚,这是你爷爷的,但他死了,所以给你的。”颜盈将东西递过去。
张楚岚一听到爷爷的东西立马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荣誉证书?
“荣誉?他们都说我爷爷不是好人。”张楚岚看着上面简短的话语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爷爷的荣誉证书:“能告诉我我爷爷做了什么事吗?”
颜盈面露浅笑:“你爷爷和一群人解救了一个被坏人关押起来的无辜少女,他们很厉害很棒,你爷爷是好人。”
听上去好像和甲申之乱没什么关系,将荣誉证书收起来后,张楚岚将盒子打开,待看到里面的金元宝时,嘴巴张成o型:“好多黄金。”
张楚岚看到十个金元宝惊呆了,拿起一个仔细瞅了瞅,看着像是真的:“你不会给我假的吧。”
颜盈:“谢礼怎么会是假的。”
张楚岚怀疑道:“那这是不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只是让人找个由头给我。
颜盈点头:“惠泽子孙,应该算。”
将谢礼送到后,颜盈便告辞离开了,留在原地的冯宝宝拿着沉沉的箱子,张楚岚就差流口水了:“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
“快,手机,查看一下今日金价,宝儿姐,我们有钱了。”
酒店里,王也刚从浴室出来,浑身带着水汽,腰间只系了一条围巾挡住了重点部位,身材精瘦健壮,胸肌,人鱼线一览无遗。
推门而入的颜盈一眼就看到了他白皙的胸膛,未着寸缕的上身,走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王也干咳了一声,在女生面前衣衫不整总归不好,然后迅速找了个背心给自己套上:“你怎么来了?”
颜盈挑眉:“我来找你解决一下你总是偷窥我记忆这件事儿。”
穿好衣服的王也坐在床边,拿起毛巾擦头发:“这不叫偷窥,这是内景。”
颜盈:“不管叫什么,总之你得停下了。”
“这是我的过去,我的记忆,你一天到晚的窥视我,这跟我在你面前脱光了有什么区别?我现在是来问责的。”
见她抗拒,王也双手往后撑在床上,懒散的仰起头想起了自己刚刚的羞耻:“没事,我刚刚在你面前也光着呢,咱们扯平了。”
“内景这个事儿随缘,不由我定,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更不是我不想进就可以不进的。”
“这东西真不是人为控制的。”王也见她皱眉又解释了一句,但其实好像也不一定。
颜盈闻言更疑惑了:“那你之前是怎么屡次进入我的内景的?”
王也笑道:“其实就一眨眼那么进去了。”
“不过,我倒是也挺想问问你的,王术囚禁了你,你又是被三十六贼救出来的,那么你参加或者见识了甲申之乱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颜盈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甲申那年外面在打仗,各个地区都很乱,至于异人的战斗,我重获自由后没见过,这次的演武大会算是第一次看到异人打架。”
“我和其他的异人没有多少交际,唯一一个交情最深的便是你了。”
王也拿起矿泉水递给颜盈一瓶:“其实,我也和其他人不是很熟,唯一一个熟悉的就是你了,既然这样那我们是朋友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颜盈打开水瓶喝了一口:“你问。”
王也拧开水瓶却没有喝,反倒是犹豫了一下:“你五岁那年,囚禁你的老头王术把你的八字交给了天师算命,算出你是大魔头和圣人君两个命数。”
“命数这玩意说白了就是选择,我知道你是个天才,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个世界上有人殚精竭虑,却掀不起风浪,有人一念之差,足以让世界翻天覆地。”
“就是认清自己,认清自己要怎么活而已。”
“王也一生所求不过是个自由自在,顺着自个儿的心意走就成喽。”
王也的语气中带着轻松愉悦,懒洋洋的坐在床边,姿态散漫的仿佛在享受这份悠闲自在的时光:“我的说完了,你呢?”
“我想要当皇帝,称王称霸,掌万里江山。”颜盈说这句话的时候,和刚刚王也说想要自由自在时眼神里的光和舒畅那么的相似,明明是一个很有野心的话,在她的嘴里却让人感到自信和坚定。
有人喜欢闲云野鹤,有人爱诗词歌赋,有人喜欢谈恋爱,而我喜欢当皇帝,喜欢就是喜欢。
王也饶有兴致的看她,听到这个在任何人听来都离谱的志向,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奚落,更没有认为她不配,而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遗憾:“你所求的恐怕实现不了。”
颜盈随性的将身体靠在椅子上,眸色平和:“我知道,甲申之年的那个年代对我来说更好一些,现在六十年过去,我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现在的我若是强求,强求,便会成为王术预言里的毁灭世界的大魔头。”
王也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所以,现在的选择权在你,你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吗?”克制自己,不要变成大魔头。
颜盈单臂抬起撑着下巴,声音闲散:“坦白来说,我不知道。”
“在我的意识里,我自己最重要,其次便是我想要什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不重要,它好也好,坏也罢,我并不怎么在意。”
“王术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不是囚禁了我,而是破坏了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这个世界让我感受很糟糕,所以它毁灭了也无所谓。”
王也的表情渐渐的凝重起来,他自己想要出世和颜盈想要入世当当皇帝的心本就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的出世是我为了我的本心自由,来到武当山当一个道士,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我乐意就够了。
而颜盈的出世则是我为了我的本心(当皇帝),为了能做到这件事儿,我杀死多少人,哪怕是毁灭世界,我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我喜欢就够了。
她说的这个世界让她觉得糟糕,是因为她活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在精神上开怀过,甚至连想要去过本心生活的那条路都没有踏上过。
王也尝试着感同身受,她的这种感觉恐怕就是他从小被父母放在公司经商,他想要当道士,可是一辈子却连家门都没有踏出过,这不就是坐牢吗?也太惨了。
王也:换成我自己,想一下都觉得一定很不开心,很难过,完了,我也有种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心了。
想必她的心情便是如此了,难怪冷若冰霜呢。
世界糟糕,尝试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
“就没有能折中的办法吗?现代社会了哪有什么皇帝,哦,对了,古装剧里有。”
“让她们给你定制剧本,你去演皇帝不就行了,这也是天天能够当皇帝的一种方式啊。”
“或者开个公司,找一些员工让他们扮演角色,他们天天拿工资上班伺候你当皇帝,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的眼睛圆润又明亮,仿佛含着一层光,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又带着天然的少年意气,如同山间明月,晴日白雪,很认真的提出各种满足她的愿望。
颜盈仿佛听到了搞笑的笑话:“这样的方式,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王也的长发垂下,眉头不再疏朗:“世事难两全,得失总相伴,我只是不想你走上一条绝路,可这样的我,与那囚禁你的王术又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他把你关在了山洞,我把你关在了金笼子。
“颜盈,你的人生是你的答卷,卷子上该写什么,由你执笔。”
我理解你是一回事儿,我认不认同你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王也拿起毛巾重新擦拭头发,颜盈抬手,他的脑袋上冒出一团水雾,随后头发就干了。
“这个技能不错啊,太实用了。”
王也垂头看了看表:“根据我进入内景的时间来看,差不多就是现在。”
颜盈的眸色变成了金瞳,扫过王也的身体,我倒要看看,这个内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直到一道白光出现,王也的身体里的炁联通他的八卦阵和武当山的禁制秘法,颜盈和王也再一次进入了内景之中。
颜盈刚刚的探究都被王也看在眼里:“以前看了那么多她小时候的记忆,她都没什么反应,但这次,她出手阻止了,说明,接下来有秘密?”
而且你的秘密,我还真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