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校园静悄悄的,没什么学生。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杨若竹找了张椅子坐下,盯着身旁老梧桐树的枝桠发呆。
风一吹,梧桐叶 “沙沙” 响,几片金黄的叶子落在她的发梢,鼻子突然一酸。
“好朋友” 她扯着嘴角小声重复,声音发颤,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可我不想只当好朋友啊”
微风吹起她的刘海,杨若竹闭上眼,从前的划面像放电影似的湧进来。
小学操场角落,她蹲在那哭鼻子,陈岁举着根棒棒糖凑过来:“喂,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蹲这儿?你叫杨若竹?那我以后叫你竹子吧!”
后来有人嘲笑她的名字,还给她取外号“弱猪弱猪” 陈岁叉着腰喊:“竹子竹子,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这名字超酷的!
初中她被同学孤立,躲在楼梯间掉眼泪,陈岁拽着篮球跑过来:“被孤立怕啥?你反过来孤立她们不就行了!你长得高,要不跟我一起打球?”
第一次打班级赛她投进绝杀球,陈岁跳着拍她肩膀:“我靠!你这运动天赋也太牛逼了!我愿称你为拆尼斯劳大!劳大,下次继续肘击他们!”
高一开学那天,陈岁举着分班表冲过来:“竹子!我们居然分到一个班,这就是缘分啊!”
去年体检完她盯着身高线叹气,陈岁比着自己的头顶笑:“哈哈竹子,你现在可没我高了!以后球场上,我带你飞!”
“竹子,竹子?”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恍惚间,似乎听见了陈岁在喊她,杨若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阳光洒在少年的侧脸,金灿灿,明晃晃的,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躺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俯身下来的陈岁,脑子还没转过来。
“喂,看啥呢看?被哥的盛世美颜给吸引住了?”陈岁在杨若竹眼前挥了挥手。
“陈岁?你怎么在这?”
“还我怎么在这,你是睡糊涂了吧?”陈岁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也没发烧啊,就开始说胡话。”
杨若竹就这么傻傻地看着陈岁的动作,也不说话。
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温度刚好,连带着心里那点委屈都慢慢散了。
陈岁看着竹子不像生病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我还以为你干啥去了,午休都结束了人还没回来。”
“还傻坐着干嘛,再不走就要上课了。”
“好。”
少年转身朝教学楼走去,少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面的少年步子迈得大,后面的少女慢慢跟着,这似曾相识的划面,好像从小学时就开始重复,只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看着陈岁的背影,杨若竹心里那颗藏了好久的小种子,终于悄悄发了芽。
她鼓起勇气,小声喊:“陈岁。”
“陈岁。”
“叫你爹地干啥?”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杨若竹赶紧低下头,耳尖发烫。
陈岁皱了皱眉,凑过来打量她:“竹子你没事吧?不会把脑子睡坏了吧?我的建议是找个医生看看——再下不才,江城一中精神科主任医师,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五折!”
“给我死啊!” 杨若竹反应过来,伸手就往陈岁胳膊上拧,脸上却忍不住笑了。
大笨蛋!
回到教室,上课铃刚好就响了。
那些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瞬间被这铃声强制开机,抬起头时眼神还飘着,满是没睡醒的迷茫。
睡不够,根本睡不够。
要是能一觉睡到放学就好了。
周翔迷迷糊糊地从胳膊上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眼屎,看见陈岁和杨若竹走进来,含含糊糊地打招呼:“岁哥,你们回来了。”
陈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胖子,你昨天到底‘乘坐了几次航班’?怎么看你这脸,怎么一脸肾虚?”
周翔揉了揉眼睛,满不在乎地摆手:“没多少,也就三四次吧。”
“666,注意点身体,别把自己玩死了。”
“那不至于!” 周翔坐直了点,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岁哥,今天放学咱去网吧搞两把喜爱福呗?听说今天上线就送火麒麟。”
陈岁摸着下巴想了想,还别说喜爱福总是有股魔力,太久没玩了总想上去打两把。
或许这就是这遊戏的魅力吧。
有着最自由的语音系统,最有素质的玩家群体,而且是唯一一个能在载入界面开启友好交流的遊戏。
刚想同意,杨若竹 “唰” 地转过身,“啪” 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清亮:“周翔!你不学习就算了,别拉着陈岁一起瞎混!”
全班瞬间安静了两秒,那些还没彻底清醒的同学,都被这拍桌声吓精神了,齐刷刷看向这边。
周翔被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跟岁哥说一声,又没逼他去”
陈岁也有点懵,赶紧打圆场:“竹子,我就是听听,放学还要回家呢,不去不去。”
杨若竹这才收回目光,却还是瞪了周翔一眼,那眼神跟 “再敢带坏陈岁试试” 似的,看得周翔赶紧低下头,假装翻课本。
惹不起,真惹不起!
就在这时,班主任王海金抱着教案,迈着大步走进教室
“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这节课改成数学课。”
全班鸦雀无声。
大家早就预料到了,体育老师体弱多病。
这很正常。
“你们这什么表情?都高三了还想着上体育课?知不知道高考一分能刷掉多少学生?现在多做一道题,高考就多一分把握”
讲台上王海金还在疯狂灌 “毒鸡汤”,台下的周翔早听腻了,这话他们从高一听到高三,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两包薯片,把烧烤味的塞给陈岁,自己拆开番茄味的,“咔吧咔吧” 吃了起来。
陈岁接过来,偷偷拆了个小口,吃了两片,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后排的苏清禾正看着他们。
他心里一动,背着手把薯片递了过去,还偷偷扭过头,对着苏清禾做口型:“吃不吃?”
苏清禾看着陈岁手里的薯片,愣了愣。
这种零食,家里一向不让她碰,觉得是“垃圾食品”,而且直接用手拿着吃,也不卫生。
可看着陈岁递过来的手,还有薯片飘来的淡淡香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轻轻捏了一片,快速放进嘴里。
薯片的咸香在嘴里散开,脆生生的口感让苏清禾眼神突然一亮。
陈岁见她吃了,挑了挑眉,又偷偷递过去几片,苏清禾没再拒绝,趁着王海金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小口小口吃着,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