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饭吃得陈岁手心都攥出汗了,后背直冒凉气,全程缩着脖子扒饭,生怕杨若竹一个忍不住,抬手就把桌子掀了,到时候她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竹子一只手打的。第一墈书罔 首发
总算熬到吃完,杨若竹 “砰” 地放下筷子,没看陈岁一眼,转身就往教室走,任凭陈岁在后面喊,她头也不回,头发甩得都带风,摆明了还在气头上。
“唉,只能等她气消了再说了。” 陈岁无奈地摇摇头。
回到教室,一旁的周翔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
“岁哥,你还活着啊?”
“胖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陈岁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后排的苏清禾撑着小脑袋,看着陈岁的背影,腮帮子鼓得跟小河豚似的。
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就是想看看甜甜的校园恋爱,有错吗?
结果被杨若竹和周疏桐联手针对,平白受了一肚子委屈!要不是看在陈岁的面子上,她早跟那俩女生理论了!
越想越气,她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陈岁的椅子背。
“你踢我干啥?” 陈岁懵懵地回头,不知道这大小姐又哪根筋不对了。
苏清禾恶狠狠地瞪着他,跟要吃人似的:“今天中午的事,没有一万字更新,这事没完!”
陈岁脸都白了:“一万字?我写一晚上也写不完啊!能不能商量一下,五千字?”
“啥一万字啊?”周翔转头,疑惑地看向两人。
“呵呵,秦” 苏清禾刚吐出一个字,陈岁立马举手投降:“成交!一万字就一万字!我写!”
苏清禾这才冷哼一声,傲娇地转过头,算是暂时原谅他了。
陈岁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神色,有些咬牙切齿,但又拿这位大小姐没有一点办法。
可恶的魔丸,总是拿朕的黑历史来威胁朕!
一旁的周翔听得云里雾里,挠着后脑勺追问:“不是,你们到底说啥呢?啥一万字啊?”
苏清禾懒得搭理他,掏出手机继续看小说。
陈岁赶紧拍了拍周翔的肩膀,干咳两声转移话题:“没没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问!对了,我昨天晚上又发现了点好资源,你要不要看?”
他写过小皇叔这种黑历史,是万万不能让周翔知道的,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周翔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刚才的疑惑全抛到九霄云外,凑过来挤眉弄眼:“?啥资源?细说!是不是我上次跟你要的那个”
两人那猥琐的笑容让苏清禾翻了个白眼,低着头专心看小说。
“刚刚看到哪了?”
一直到放学铃响,杨若竹都板着个脸,从头到尾没搭理陈岁一句。
收拾好书包,背着就往外走,脚步快得跟赶时间似的。天禧暁税网 首发
陈岁哪儿敢怠慢,赶紧拎起书包追上去:“竹子!等等我啊!”
落在最后的周翔看着两人一冷一热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气:“哎,岁哥,你自求多福吧!”
他虽然不知道食堂后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杨若竹一整个下午都没给陈岁好脸色,就知道竹子是真的生气了。
陈岁一路跟着杨若竹,追到了学校停车棚。这里密密麻麻停满了自行车,电动车没几辆。
一中规定,电动车得登记才能进校园,怕学生乱骑撞人。
没登记的只能停校外,可校外偶尔会有小偷小摸,陈岁就碰到过几次。
几个初中生当着他的面翻路边电动车,上去制止还被骂 “多管闲事”,报警了也没用,没丢东西警察顶多口头教育几句。
至于摩托车,那是学校严令禁止的,谁敢骑来直接扣车。
在一堆崭新的自行车里,陈岁那辆 “宝马” 格外显眼。
车身都有些掉漆了。
这辆 “宝马” 还是小学时林女士送他的生日礼物,骑了快十年,感情深着呢。
其实他自己的小金库也买得起高档公路车,可这车子除了龙头有点松,啥大毛病没有,质量抗打,他舍不得换。
杨若竹就站在停车棚门口,背对着他,没动也没回头。
陈岁心里门儿清。
这是气消得差不多了,就等他给个台阶下呢!
他赶紧凑上去,语气带着点讨好:“竹子,我跟苏清禾真没啥关系!早上书包里的零食,是我补偿她昨天吃了过期零食窜稀。”
杨若竹缓缓转过身,眼神还带着点小委屈,抿了抿嘴唇追问:“那为什么是你补偿?那明明是周翔买的!”
“还有,你为啥跟她一起进校园?”
其实她心里清楚,陈岁跟苏清禾没猫腻,她看的出来陈岁一直在和她保持距离,可看着两人上课传纸条,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病了。
“那不是早上刚好碰到了嘛!” 陈岁赶紧解释,想起苏清禾那大小姐的排场,又补了句,“你是没见,昨天开车来接她的真是她家司机,一看就家境不一般,谁知道她家里是干啥的。”
一想到苏清禾逼他更新一万字小说,他就头疼。
总不能一直被这大小姐拿黑历史拿捏吧?
杨若竹听着,话头突然一转,眼神直勾勾盯着他:“那个高一的学妹呢?”
“她” 陈岁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飘忽,下意识撒了个小谎,“她真是我的妹妹啊,远房表妹!”
耳边莫名响起许嵩的歌:“他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真的只是表妹?”
“真的!千真万确!” 陈岁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生怕她不信,“我认识她挺多年了,所以她跟我有点亲也是正常的!”
掐指一算,他上辈子都和周疏桐认识了差不多六十年,能不熟嘛。
杨若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家了。”
陈岁知道,这是竹子原谅他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赶紧把自己的 “宝马” 给开了出来。
“来了来了!”
还好竹子没深究,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了!
陈岁跨坐在他那辆 “宝马” 自行车上,脚蹬得稳稳的,车把虽然有点松,但骑起来依旧顺畅。
杨若竹坐在后座,小手轻轻抓着车座边缘,另一只手扶着陈岁的腰,校服的外套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脸上的冷意早就散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柏油路上,随着自行车的颠簸轻轻晃动,暖融融的光洒在身上,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甜。
陈岁余光瞥见后座杨若竹重新扬起的笑脸,心里刚松了口气,但想到中午的事情又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脚踏两条船的成就,果然不是那么好达成的。
自行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承载着少年那点有点贪心、又有点无奈的小心思,朝着家的方向慢慢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