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脚步飞快地冲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书屋 芜错内容
走廊,没有。
拐角,没有。
不远的多媒体教室里,还是没有。
“难道竹子真的去厕所了?”陈岁摸着下巴站在走廊中间,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太了解杨若竹的性子了,认死理又容易钻牛角尖,要是不赶紧解释清楚,她肯定会觉得照片里的事是真的,以后说不定就不搭理自己了。
也顾不上多想,脚下生风似的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把误会说开再说!”
卫生间里,苏清禾对着镜子扯了扯校服领口,刚洗完手的指尖还沾着水珠。
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没了动静,她眉头一皱:“该不会是哪个不知趣的追求者堵人吧?”
索性站在镜子前磨蹭,打算等对方走了再出去。
陈岁小跑着来到厕所门口。
听见女厕所里有自来水声,却半天没人出来,觉得肯定是竹子是生气了,故意躲着自己。
于是跑到男厕所门口瞅了眼,确定里面没人,又折回女厕所门口,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我知道你在里面。”
卫生间里的苏清禾动作一顿。
“这声音是陈岁?他怎么会在这里堵自己?”她悄悄凑近厕所门口,竖起耳朵听着。
“表白墙上那照片就是误会啊,要让我知道是谁拍的照片,我肯定要打他一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门内的苏清禾彻底懵了。
什么表白墙?我没生气啊?
陈岁接着说道:“我跟她其实没有关系,顶多算是一个认识的朋友。”
没关系?说的是杨若竹吗?
好你个陈岁!人家杨若竹都明摆着喜欢你了,你还说只是朋友!
苏清禾越听越生气,都想现在出去找人把他揍一顿。
厕所外,陈岁已经绞尽脑汁,把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煽情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吧,我还挺喜欢你的,有时候上课也会偷偷看你,我也想过要是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多好。”
苏清禾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咚咚”直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陈岁这是在跟自己表白?不对啊,他们明明才认识两天!
而且刚刚在教室他还跟杨若竹那么亲近
难不成他是想做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我是该答应呢,还是该拒绝呢?
啊啊啊,好难选啊!
陈岁等了半天没动静,还以为杨若竹还在赌气,又补了句:“我知道错了,你先出来好不好?我们谈谈。墈书屋 哽薪蕞全”
苏清禾红着脸走出厕所,眼神躲闪又带着点疑惑:“陈岁,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陈岁猛地转头,看到苏清禾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我靠,怎么是你?竹子呢?!”陈岁指了指卫生间,又指了指苏清禾,一脸震惊。
“竹子,什么竹子?”
“就是杨若竹啊,她不是在厕所里吗?你让她出来。”
苏清禾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她眨了眨眼:“杨若竹?她没进来啊,我刚才洗手的时候没见着她。”
话说完,苏清禾又想起刚才那番“深情告白”,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指尖绞着衣角,小声追问:“你你刚才那些话,是跟我说的?”
“你踏马想屁吃呢!我怎么可能跟你这个魔丸告白!”陈岁当场急眼,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刚才那堆煽情话可是他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这辈子估计就这一次,居然全被苏清禾听了去!
纵使他脸皮比城墙厚,此刻也老脸一红,耳根子都烧得发烫。
“陈岁!”苏清禾又羞又气,眼眶都有点红,握紧小拳头就朝他胸口砸去。
明明刚刚跟人家表白,搞得人家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现在又骂她是魔丸。
“你个渣男,混蛋!”
“我什么时候渣男了!你别血口喷人!”陈岁赶紧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怕她真动手。
苏清禾也不是吃素的,手被抓了就抬脚往他腿上踢,眼看脚尖就要踹中要害,陈岁吓得魂都飞了,赶紧用大腿死死夹住她的脚踝。
两人拉扯间,苏清禾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朝一旁倒去。
“啊卧槽!”陈岁发出一声惨叫,来不及反应就被她带得一起摔在地上。
苏清禾的脑袋重重的撞在陈岁的胸口,膝盖则是磕到了陈岁的人中旁。
陈岁疼得龇牙咧嘴,本能地夹紧大腿、屁股往后拱,直接把苏清禾牢牢圈在怀里。
“疼疼疼!”他咬着牙,一只手揉着被撞的胸口,心里直后怕。
还好反应快,差点就要断子绝孙了!
这一下也给苏清禾摔懵了,捂着额头从陈岁怀里直起身子,等看清自己正趴在陈岁怀里,绯红色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子都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感受到腿间的触感,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夹得死死的,干脆把头埋进陈岁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没事吧?”苏清禾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苏清禾腿尖轻轻抽动,想从他大腿间抽离。
怀里的人软软糯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温热的呼吸吹得陈岁胸口湿热一片,胸口的柔软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陈岁的脸色有点僵硬,赶紧松开腿,屁股拚命的往后缩:“你别乱动,慢慢起来。”
束缚一松,苏清禾也察觉到了陈岁的异样,脸颊红得能滴血,小心翼翼地从陈岁身上爬起来。
冷白的皮肤此刻泛着点点桃花色,从耳垂到锁骨都红透了,刚才被陈岁抓过的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跟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陈岁慌忙调整了一下机位,撅着屁股从地上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清禾。
“你没事吧?我就是抓了一下你的手腕,怎么就变得这么红?”
苏清禾背过手,悄悄揉着腕子,别过头不敢看他:“没什么。”
刚才的尴尬场面,两人默契地绝口不提。
陈岁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高三生早上困得跟死狗似的,课间都忙着补觉,没几个人跑出来上厕所,应该没人看到”
念头刚落,他一回头,就看见楼梯间门口,杨若竹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空气瞬间凝固。
杨若竹扯了扯嘴角,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呵呵,你们继续,我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