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杨若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脸颊带着点未褪的红晕，很少主动说话。
她托著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岁。
明明是个高中生，却能和奶奶聊得热火朝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几十年前的滚铁环，说到小区的广场舞，再扯到老江城的江湖往事，热闹得不像话。
陈岁：“奶奶你们以前年轻的时候都玩些什么啊？”
奶奶：“那玩的可多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只会低着头玩手机，奶奶以前啊玩那种滚铁环，滚铁环你知道吧，就是巴拉巴拉巴”
“哇，听起来就好玩！” 陈岁一脸捧场，又问，“奶奶，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唱歌跳舞？”
奶奶：“那肯定啊，巴拉巴拉我现在还和小区里的一些小姐妹偶尔去跳广场舞巴拉巴拉”
“对了奶奶，您还记得以前咱们江城的江边上是什么样的吗？”
“以前啊，那可乱得很！” 奶奶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后来江边上出了个姓苏的沙霸，可横了！不过再横也没用，最后还是被收拾了”
嗯，没有被收拾，只是转行做房地产去了。
难得有人这么耐心听自己讲过去的事，奶奶越聊越起劲，拉着陈岁的手，从童年趣事说到街坊八卦，从老江城的变迁说到现在的好日子，滔滔不绝，差点把坐在旁边的亲孙女给忘了。
杨若竹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戳了戳奶奶的胳膊：“奶奶，您再不让陈岁吃饭，菜都凉啦！”
奶奶这才回过神，笑着拍了拍陈岁的手：“哎哟，你看奶奶，一聊天就忘了正事！岁岁啊，快吃，来，这个大鸡腿给你！”
“谢谢奶奶！” 陈岁连忙端著碗凑过去，美滋滋地接过鸡腿。
杨若竹看着那只油亮亮的鸡腿，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奶奶每次炖鸡，鸡腿都是夹给她的，今天居然全惦记着陈岁了。
她扒了口米饭，连嘴里香喷喷的鸡肉都觉得没那么香了。
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就在奶奶的笑声和陈岁的捧场，还有杨若竹的吃味中结束了。
“时间不早了，奶奶去屋里歇会儿，你们年轻人自己聊。” 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杨若竹立马转过头，盯着陈岁，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吃味：“陈岁，你到底给我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连我都忘了。”
陈岁嘴角一歪，邪魅一笑，故作高深地说：“论讨老人欢心，没人比我更懂。”
因为经历过这个年纪，所以陈岁清楚的知道和老人家怎么打开话题。
总结就一个字。
和爷爷聊军事，和奶奶聊家常。
老人家最缺的就是陪伴，只要你愿意认真听，主动找话题，他们自然就打开话匣子了。
房间的隔音不太好，隐约能听见奶奶哼著老歌的声音。
陈岁和杨若竹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杨若竹不会打游戏，家里也没电脑，那台老旧的智能机连个像样的游戏都带不动。
要是换作周翔，那胖子总能掏出点新花样，哪怕没事干，两人也能凑一块儿 “品鉴” 点老师们的 “作品”。
可面对杨若竹，陈岁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干点啥。
杨若竹就安安静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沙发套，眼神飘向桌上的水杯，半天没说一句话，脸颊又悄悄红了。
与此同时，小区门口，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苏清禾坐在后座，扒著车窗，看着眼前斑驳的居民楼，一脸疑惑：“张叔，你确定他们真在里面？这地方看着也太旧了吧。”
“确定！” 张叔肯定地点头，自告奋勇，“我亲眼看着他们俩进去的！大小姐，要不我进去打探打探？”
心里暗自嘀咕：姑爷啊姑爷，让你花心！小姐都亲自来堵人了，看你这回怎么解释！
“不用了。” 苏清禾摇摇头，咬了咬唇，“我就在这儿等他们出来，反正他们在家里也干不了什么。”
“小姐，再不进去，说不定就晚了啊！” 张叔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小姐。
“晚了？什么晚了？” 苏清禾一脸茫然，“你不是说他们刚进去不久吗？时间还早啊。”
张叔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苏家干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嘴严，有些事，他知道，但不能说，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小姐叹气。
小姐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楼上，陈岁看着坐了半天一动不动的杨若竹，忍不住开口：“竹子，你保持一个姿势这么久，不累吗？”
“我愿意！” 杨若竹猛地抬头，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我 我不累。”
“不累就不累，你急什么？” 陈岁一脸莫名其妙。
一直干坐着也不是事儿，陈岁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图书馆学习吧？你的物理最近不是有点跟不上吗？我给你补补课。”
“好。” 杨若竹红著脸，小声答应。
等杨若竹收拾好书包，两人下楼找到那辆共享电动车。
这一次，杨若竹说什么也不肯坐前面骑车了，红著脸坚持要坐后座，陈岁无奈，只能略带可惜地摇摇头。
路过小区大门时，陈岁瞥见街边停著的豪车，忍不住嘀咕。
“没想到这种老小区里还藏着大佬？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车内，苏清禾吓得赶紧缩到车门边，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盯着外面。
张叔忍不住提醒：“小姐，车窗贴的是单向透光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苏清禾的脸红了，有些尴尬地坐直身子：“我我知道！我就是 有点心虚嘛。”
明明昨天才和竹子说好了 “公平竞争”，谁也不影响谁，结果今天她就偷偷跟过来了，这算不算违约啊？
不对！
苏清禾想起昨天陈岁穿的那一身杨若竹特意挑的衣服，底气瞬间就足了。
明明是竹子先影响我的！
苏清禾坐直身子，对着张叔下令：“张叔，跟上去！”
“是，小姐！” 张叔眼神一凛，发动汽车，右手熟练地拨动操纵杆，结果车子刚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嗯这种老旧小区，路比较窄，有点堵
另一边，陈岁骑着电动车，故意时不时捏一下刹车，害得后座的杨若竹一次次撞到他背上。
“陈岁！你再乱刹车，我就掐死你！” 杨若竹红著脸，扶著陈岁的腰，咬牙切齿。
“我没有乱刹车啊！” 陈岁一脸无辜，“是这车有点问题，不信你骑骑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 杨若竹气鼓鼓地瞪着他的后背，“好好骑！再闹我就不跟你去图书馆了！”
陈岁笑着耸耸肩，右手一拧，电动车慢悠悠地往前驶去，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辆豪车正 “偷偷摸摸” 地跟着他们。
一场修罗场正在悄然逼近
（加更嗷，感谢大家的打赏，今天写了快八千字，我应该拆开当四章发的，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