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看着周疏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觉得脖子一凉,急忙辩解。
“媳妇儿,我哪有什么手段啊!我就是把她们都当朋友罢了,没别的意思!”
周疏桐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媳妇儿?陈岁,你倒说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儿了?先前不是还说我是你表妹吗?而且我看她们那样,可不像是把你当普通朋友。”
“呃你本来就一直是我媳妇儿啊”陈岁被戳得脑袋一缩,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周疏桐的眼睛里。
阳光下她的瞳孔很亮,睫毛纤长,明明是带着调侃的眼神,可陈岁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这眼神太熟悉了,好像很久以前,他通宵打游戏惹她生气,被她按在电脑前罚跪键盘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藏着无奈,又裹着纵容。
具体是何时何地,他抓不住清晰的记忆,只觉得一阵恍惚,膝盖都莫名有点发虚。
周疏桐看着他呆愣愣,眼神发飘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下一秒就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力道控制得刚好。
懵逼不伤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在我面前犯了错,眼神就下意识乱瞟,这么多年,半点没改。
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周疏桐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些:“刚才跑步累吗?”
“不累,一百米而已,轻松拿下。”陈岁被揪的一疼,回过神,连忙摇头,耳朵的疼痛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周疏桐松开手,还轻轻揉了揉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淡淡的:“起来吧,跪在这像什么样,被同学看见像话吗?”
陈岁连忙收敛了认错的姿态,撑著膝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挠了挠头认真辩解:“媳妇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就是”
“耳朵还疼吗?”周疏桐直接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陈岁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尖,老实点头:“疼。”
“记住了,你疼,我也疼。”周疏桐说著,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校服领口,又拍了拍他裤子上沾著的灰尘,动作自然又熟稔,“这么大的人了,连衣服都不知道穿整齐点。”
陈岁瞬间眉开眼笑,凑过去一点:“这不是有你帮我整理嘛,有你在我不用操心。”
周疏桐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却没推开他:“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无不无聊。
“我本来就是孩子啊!我才十八岁!”陈岁不服气地说道。
周疏桐敷衍地点点头,嘴角却压着笑意:“是是是,十八岁的小老头,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
“我这是刚才跑步弄乱的!”陈岁急着辩解,又补充道,“还是疏桐你靠谱,能管着我,跟我妈似的”
周疏桐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深,下一秒却又冷起脸,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狗东西,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这么多女孩子不清不楚,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跪键盘!”
陈岁听完,脸一下白了,膝盖瞬间泛起一阵幻痛。
不是吧?他都穿书了,还逃不过上辈子跪键盘的命运?
“嗯?不愿意?”周疏桐眼神一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愿意!非常愿意!”陈岁连忙点头如捣蒜,求生欲拉满,“我一定注意!”
“那就好。”周疏桐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朝着方媛媛的方向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就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走了两步,周疏桐又回头问道:“你现在还讨厌吃香菜吗?”
陈岁一脸疑惑地点头:“讨厌啊,咋了?”
香菜这玩意儿,他是真理解不了,当个配料勉强能忍,但要是当蔬菜吃,他能直接yue出来。
离谱的是居然连火锅店里还有涮香菜,每次去吃火锅看见有人点,都巴不得离远点。
“没什么。”周疏桐看着他一脸抗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那下次你要是再犯,就跪着键盘吃香菜。”
陈岁的脸瞬间绿了,嘴角抽搐著,人都傻了。
跪着键盘吃香菜?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刑罚!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见周疏桐已经走到了方媛媛身边,正低头跟她说话,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好在,周疏桐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陈岁松了口气,余光瞥见校门口已经支起了卷饼摊,好几个偷偷溜出来的学生正排著队。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出来是给那大小姐买卷饼来的,谁知道差点他就要变成商鞅,被五马分尸。
陈岁想了想,学着秦念舒的样子,慢悠悠朝着一中大门走去,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大爷,我运动会的项目结束了,出去买个东西就回来!”
保安大爷抬眼瞥了他一眼,背着手,一脸义正言辞:“哪个班的?上学期间私自离校,把你班主任名字报上来,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反映!”
陈岁瞬间懵了,瞪大了眼睛:“不是大爷!刚才有个穿jk的小姑娘出去,你怎么不拦着她?还有外面那些穿校服的,不都是咱们学校的吗?你怎么不管他们!”
“关我屁事?”保安大爷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刷手机,语气敷衍,“他们又不是从我这出去的,至于你说的小姑娘,我没看见。想出去?不可能!我可是一中最强安保!”
陈岁看着保安大爷油盐不进的样子,眼角抽搐。
大爷!你真双标啊!
他哪知道,保安大爷心里正嘀咕呢。
“你个臭小子,脚踏好几条船,还想出去潇洒?大爷我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花心的!今天有我在,你别想踏出校门一步!”
软的不行,陈岁咬了咬牙。
看来,只能用老办法了。
他左右看了看,趁保安大爷专心刷手机,猫著腰溜到角落的围墙边,找到监控的死角,熟练地找了个落脚点,手脚麻利地翻了出去。
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卷饼摊快步走去。
“老板,来个卷饼,加双份鸡柳!”
转念一想,要是只给苏清禾带,竹子又要多想,于是又补了句。
“老板,来两个吧,另一份加一份鸡柳和一份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