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扑上来的苏清禾,陈岁早有防备,一边躲一边笑,两人在看台上扭打嬉闹,惹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陆任嘉凑到周翔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胖子,刚才岁哥到底干了啥,把竹神惹得发那么大火?”
两人半天没分出胜负,最后互相约定,下次再一决高下,才各自坐回原位。
周翔挠了挠头,一脸习以为常的淡定:“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都是小事,我和岁哥没少挨竹子的揍,习惯就好。”
陆任嘉不解,但是尊重。
用眼神示意陈岁身旁的杨若竹和苏清禾,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你说,她们俩到底谁能成啊?”
周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要我说,岁哥怕是想脚踏两条船。还是二次元好啊,省心又专一 不过没想到岁哥居然也喜欢萝莉,真是深藏不露。”
陆任嘉:“”
他看着周翔一脸 “看破真相” 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闹了好一阵,陈岁才坐下来,凑到周翔身边,小声抱怨:“胖子,刚才竹子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著点?好歹我们也是黄金铁三角啊!”
“岁哥,你这时候你想起我了?”周翔用看人渣的目光看着陈岁,“要我说,这一下你挨得不亏,岁哥你这么花心,换我我也打你。
“胡说八道!” 陈岁反驳,“我明明是纯情男高好不好!”
苏清禾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嘟著小嘴:“你明明就是个花心大渣男!还纯情男高呢,我看是渣男高才对!”
陈岁气的捏住这大小姐的脸就往两边一拉:“还有你,你不是竹子的好闺蜜吗?你怎么不帮我拦著点。”
苏清禾被捏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 我怕竹子连我一起打,我不敢嘛”
看她那副怯生生的小模样,陈岁顿时乐了:“我要是‘渣男高’,你就是妥妥的‘魔丸’。”
“‘魔丸’到底啥意思啊?” 苏清禾抬着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上辈子的梗她自然不懂,可这绰号陈岁都跟她说过好几次了,实在好奇。
陈岁笑着挑眉:“你跟着我念一遍,我就告诉你。”
“?” 苏清禾满脸问号,却还是乖乖点头。
陈岁一本正经地念:“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苏清禾跟着念了一遍。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苏清禾更困惑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中二?
等她念完,陈岁突然脸色一变,故意板著脸道:“别挣扎了,你生来就是魔丸,这是命中注定的!”
苏清禾:“???”
上午的运动会,最终在一班同学们的沮丧中落下帷幕。
除了陈岁和杨若竹拿下两项第一,其他项目全都折戟沉沙,连个前三都没捞著。
虽说大家都踊跃报名了项目,但一班本就是文科生重点班,班里大多是埋首书本的学霸,也就出了陈岁和杨若竹这两个天赋异禀的异类,其他人压根没法和其他班级的运动员抗衡。
张晨宇这会儿早已失魂落魄,整个人瘫坐在看台上,满脸愁云惨淡,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老师把体委这摊子事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而我却履职不力,辜负了组织和班级的期望,我是一班的罪人,是体育工作的失职者啊!”
周翔看着他这副夸张模样,忍不住吐槽:“不是,老张,不就是运动会没拿到好成绩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你要是萎了,早点认输,把饮料提前买了,还能落点实在的。”
张晨宇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更直,一脸义正言辞:“周翔,你懂什么!我是一班体委,是班级体育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运动会成绩拉胯,就是我监管不到位、统筹不力!搞不好王老师要牵头成立调查组,核查我是不是存在履职不当、甚至利益输送的问题,这要是记入班级工作档案,我以后还怎么开展体委工作!天要亡我啊!”
什么责任人?什么班级工作档案?
这都啥啊?
周翔满脸茫然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刚好陈岁上完厕所回来,看见瘫在地上哀嚎的张晨宇,凑过去问周翔:“胖子,他咋了?被人揍了还是没睡醒?”
“谁知道呢,一口一个责任、调查的,说运动会成绩差全是他的锅。” 周翔摆了摆手,满脸茫然。
“那不是体育老师的活儿吗?跟你有啥关系?” 陈岁也一脸疑惑,“咱们高中三年加起来,上过的体育课都能数过来,怎么跟别人比?”
张晨宇听见陈岁这话,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眼睛都亮了:“陈岁,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岁被他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我说咱们高中没上过几节体育课啊,张晨宇,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脑子?”
说著,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暗示他可能要去医院看看脑袋。
可张晨宇压根没理会他的调侃,只顾著原地踱步,嘴里反复念叨:“对啊!根本不是我这个体委履职不到位,是学校层面课程安排不合理、监管失职,导致我无法有效开展体育工作,这是顶层设计的问题,不是我的责任!”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坚定,仿佛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不行!我得立刻向学校纪检监察部门提交书面反馈,陈述问题、澄清责任,绝不能背这个黑锅,还要建议学校整改体育课程安排,完善监管机制!”
说完,张晨宇迈著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跑,那模样活像是要去处理什么重大公务。
周翔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困惑地转向陈岁:“岁哥,他这是去干啥?咱们学校啥时候有‘纪检监察部门’了?我咋不知道?”
“谁知道呢,估计是官瘾犯了,自己给自己加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