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疲惫地侧躺着,眯眼看着窗外再次亮起的天色。
阳光有些刺眼,他思绪迟缓地飘着。
‘又一天?’
‘第几天了?’
‘记不清了好累。’
“唰——”
遮光窗帘被熟悉的身影轻轻拉上,刺眼的阳光瞬间被隔绝。
徐文困得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终于一点点垂落下去。
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徐文条件反射般侧过头,微张的嘴唇红肿湿润,露出一点艳色的舌尖。他习惯了,每次累到脱力时,陆清让会喂他喝下甜甜的水,身体就能稍微恢复些力气。
但这次,陆清让没有递来甜水,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徐文迷糊地蹭了蹭那温热的掌心,含糊地发出一声鼻音,是在问“怎么了”。
“睡会儿吧。”陆清让的声音低柔。
说着,那只手轻轻上移,复住了徐文的眼睛。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徐文强撑着的眼皮终于彻底合拢,呼吸渐渐放缓。
陆清让感受着他身体彻底放松,才慢慢移开手。
他悄声下床,捡起地上徐文早就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
信息和未接来电的一条条弹了出来,大多是同事和领导的询问。
陆清让点开徐文备注是主任的对话框,简短地替他又请了下假。
那边几乎是秒回:
【理解理解!】
【假条之后补就行!】
陆清让没再回复,退出了软件。
家里的口服营养剂已经空了。
他在屏幕上快速点动,下单补了不少。
这充其量只是中场休息,徐文还需要一段睡眠,才能应付后面的事。
陆清让闭了闭眼。理智短暂地回笼,身体深处那把火依旧灼烧着他,好在他现在勉强能压制住。
徐文是beta。
他是高等级的alpha,能力和欲望在拥有伴侣后只会变得更加汹涌。
付完款,陆清让放下手机,配送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俯身凑近,鼻尖轻轻抵在徐文颈侧,嗅了嗅。
自己的气息依然裹着对方,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手臂环过徐文腰身,掌心贴住肚子摸了摸。
原本那是紧实的腹肌。
此刻,摸起来很柔软。
陆清让眼神暗了暗,手上——,在那吃饱饭的肚子上轻轻。
“恩”徐文在睡梦中蹙起眉,泄出几声不满的鼻音,脑袋无意识地往枕头里埋。
陆清让这才松开手,撑着手臂半侧过身,低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有些艰难地从床上起身,朝厨房走去。
他和徐文这三天都没正经吃过东西。
总得补充点正常的食物。
至于为什么亲自做陆清让觉得,如果自己不去做。
那就只能继续叫醒床上还在休息的那位了。
好在最汹涌的几波灼烧感已经过去。
现在身体只是持续低烧,理智尚可维持。
前提是,不待在徐文身边。
否则,那点刚捡回来的自制力,恐怕撑不过五分钟。
锅里热水咕嘟冒泡。
陆清让一边强压着身体里翻腾的本能,一边盯着水中翻滚的面条,动作算不上从容。
两碗清汤面刚盛好,门铃响了。
陆清让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身体的热度又攀升了一截。
他快速走到门口拎回一大袋东西,转身回到卧室。
徐文是被一阵失重感扰醒的。
他迷茫地睁开眼,眼前晃动着熟悉的甜水的瓶子。
他没什么抗拒地张嘴,任由甜水滑入嘴里。
随着营养剂生效,徐文混沌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些许。
等他完全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面,而他正坐在陆清让腿上,后背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
好香
徐文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往后靠了靠,侧头将脑袋抵在陆清让的肩上,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还这么烫?”
陆清让一边黏糊地吻着他的脸颊和耳根,一边带着鼻音的声音含糊道:“对不起我也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低下去,透着点委屈:“而且我的抑剂找不到了。”
“让你受累了。”
徐文本还只是懒洋洋地靠着,直到听见那句“抑剂找不到了”,心里猛地一虚。
他理所当然地想,既然自己是伴侣,当然能帮忙。
于是前几天趁陆清让不注意,他把那一整盒抑剂打包丢进了楼下垃圾桶。
“”
徐文懊恼地闭上眼,简直有苦说不出,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行吧,自作自受。
身后人的体温越来越高,徐文索性破罐子破摔,用沙哑的嗓音调侃道:“我真的吃的了面吗?”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
陆清让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低闷:“我忍一忍。”
徐文也不再多话,拿起筷子专心吃面。
他现在可没精力跟这个被本能支配的家伙较劲,他饿疯了。
从他开始吃第一口起,一直搭在他身侧的那只手就变得越来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脖颈处留下一个接一个湿润的轻吻。
“你”
暧昧的气息重新弥漫开来。
按在他肚子手开始缓缓揉动,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他。
徐文几乎无处可逃。
“别别按了。”
环抱的手臂又紧了紧。
“要来就——!”
话还没说完,徐文就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只能抬起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滚烫的呼吸喷吐在他后颈。
陆清让低哑、撒娇的嗓音钻进他耳朵:
“徐文我想听。”
捂在唇上的手,终究还是一点点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