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芊洛拍开许易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转身去了餐厅那边。
许易跟在后面反驳她的话:“这有什么肉麻的?以后结婚了不就得这样叫吗?我只是提前叫几声而已。”
“学业的事都还没完成你就在想那么久以后的事了?而且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先幻想一下也不行吗?反正迟早的事不是嘛,宝宝,老婆。”
“吃早餐了。”时芊洛没接他的话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个称呼很肉麻,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现实中还没结婚吧,总之她一听他那样叫就会不自觉联想到夫妻关系上,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
为了防止许易继续聊这个话题,时芊洛在餐桌前坐下,打开了面前的早餐袋,再问起了他别的事情。
“你那边有多少人手?”
“什么?”
“就是做那个游戏的人。”她还是比较在意那款游戏。
“团队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加上我只有六个人,后面才慢慢增加的人数,现在的话有十几个了,问这个干什么?”许易不解。
“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因为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你以前从来没和我提过。”
“最初我是在网上找的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当时大家都是网友,现实中又不用见面,有什么事情全靠网络交流,你不知道很正常,而且每次你看我手机也不怎么看那些群聊消息。”
“那游戏什么时候能玩到完整版的游戏?就是可以上架到商店,玩家能自行下载的那种。”
“这个嘛,你这么问我我也不能给你具体的时间,只能说应该还早,后面还有好几轮测试呢,对了,就以现在这个阶段来说,你对这个游戏的兴趣大不大?如果游戏要很久以后才会上架的话,那个时候你还会接着玩吗?”
“大概率会的。”
这对一个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人来说,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而且要知道现阶段这个游戏还有很多不完整的画面和功能,时芊洛仅玩了二十分钟,就已经在期待后续了,许易开始觉得后续发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游戏你后面有空了再继续玩吧,中途你有什么建议或发现什么bug,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这边给他们反馈过去。”
“嗯。”时芊洛喝了一口豆浆,低头思索了几秒,然后又抬眸看向他,“你钱够用吗?”
“啊?”
这是他们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时芊洛第一次问他钱方面的问题,他一时没理解她的具体意思。
“你不是说你们团队大部分的钱都是由你出的吗?”
“是的。”
“你们团队的人不算多,可以的话你多招点画师吧,对了对了,不要只招画一个风格的画师,你可以多招点画其它风格的画师,你想想,在我们现实中,大家都是不同的风格的,对吧?”
“嗯,是,这我知道,后续会再招人。”
“所以你的钱够用吗?不够的话,我可以投资点。”
这下许易懂时芊洛指的是什么了。
他闻言后无奈的笑了一声,摇头拒绝了:“我们团队人手是不够用,但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们还有别的小游戏在运营的,那也能赚钱。”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很久了,我都是抽空和大家一起做的,虽然只是一款小游戏,算不上太火,但每月还是有那么多的固定收入。”
许易几句话把时芊洛说沉默了。
她本来还在担心他们团队资金不足,可能会遇到资金短缺导致完成不了那款新游戏,但她又真的很想玩,所以才想帮忙,可照他这么说,一切是她多虑了。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啊?
明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伴在彼此身边,有时候就算没见面,也都是因为学业的事被耽误了,所以他究竟哪儿来的时间做那么多事的?
相比之下,她好像就显得有些废物了。
许易都在用学的专业知识自己赚钱了,而她每个月还得让自己父母给她打生活费。
“你好厉害。”沉默了好一会的时芊洛,最后给出了她的评价。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那都是大家的功劳,前期如果没有团队其他的人帮忙,我一个人想独自完成的话肯定还要花很久的时间。”
“既然不缺钱的话那就算了吧,以后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总之你们可别游戏做一半就不做了,那样的话,到时候我找不到你们团队的其他人,但是我也能找到你,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游戏我们都还没发布呢,你怎么就在想着我们要跑路的事了?”
“我就是那样假设一下。”
这款还在内部测试的游戏虽然内容还差很多,但看时芊洛的表现,很明显是对这款游戏很满意的。
她都还没玩多久呢,就在开始催更了,后续想要满足大众的话,那必须得丰富和优化更多内容。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两人就这样在聊天中结束了这顿早餐。
之后时芊洛便又坐到客厅中间的工业缝纫机前了。
许易反倒因为闲着,打开了vx群聊,在工作室的小群里面和大家聊起了刚刚的那款游戏内容,并且把时芊洛当时玩游戏时的反应和反馈给他们说了一遍,同时还和他们聊了一会与这款游戏相关的其它话题。
他边看群聊消息边思考,正认真着呢,突然就听到时芊洛在叫他。
“许易。”
“嗯。”
由于正忙着在回消息,所以许易没有抬头,只是分散了点注意力过去,准备听听她后面要和他说什么。
“你把衣服脱了。”
“!?”
许易打字的手一顿,然后才缓缓抬起了头,他呆愣的表情中夹杂着几分难掩的震惊之色。
他以为他可能是听错,或是时芊洛嘴瓢了,就一直静等着她再开口纠正,但她却全程低着头在忙着剪手中的布料,都没看他一眼,并且也没有要再开口说话的意思。
难不成是他刚刚出现幻听了?
不解,困惑,紧张的心情环绕在许易心中,不得已,他只能主动开口问:“洛宝,你刚刚是不是在叫我?”
“嗯,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为什么?”
许易下意识反问。
现在这个季节外面的天气可是很热的,大家出门通常都只穿一件衣服。
他今天就只穿了一件t恤,她让他脱了的意思,不就是让他脱光吗?
不是,她干嘛啊?
耍流氓啊?
“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你脱了就是了,还有裤”时芊洛话说到一半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快速住嘴。
许易:
别以为她没把话说完,他就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时芊洛这时候才抬头看过去,与许易视线对上,一脸的严肃:“算了,就脱衣服吧。”
还是要脱啊?
这在她面前,多不好意思。
在他犹豫期间,时芊洛从位置上起身,拿起了旁边的软尺。
看到她这个举动,许易刚刚心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都得到了解答。
他跟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又问她:“就在这里吗?”
“嗯。”
“好,等一下。”
反正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易不懂时芊洛所学的专业,但他还是知道,她从前不久开始,就已经在开始学做衣服和小饰品这些了。
客厅的这台工业缝纫机就是她为了做衣服特意买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把工业缝纫机放在书房的,但没多久她又把东西搬到客厅来了,因为她需要的材料实在是太多。
原本还算空旷的客厅,现在周围全是她买回来的各种布料和各种工具,光人台就有好几个。
人台这个东西,她起初只买了一个小的回来,放在桌子上练手用,
这个都不算占空间,当时材料也没有现在这么多。
但后面没多久,他就看到她桌上多了好几个小人台了,再过几天,客厅里又多了几个大人台,且那之后客厅放的材料越来越多,多到她还另外再买了张大桌子回来专门放那些东西。
东西太多了,如果放书房的话,就会显得地方很拥挤,只有客厅这边地方大,所以她才选择的这里。
起初,他看时芊洛是拿着像针一样的东西,把布料扎在小人台上,又画又剪,最后就做出了一件件很小的、像玩具大小的衣服出来。
时间久了,她便开始用大人台练习,又开始拿着布料对着大人台又扎又画又剪的,那样陆陆续续的做了好几套衣服出来。
他看不出衣服品质的好坏,也看不出其它瑕疵,总之他个人觉得时芊洛做的挺好的。
之前她一直都是用人台在练习做女装,已经做出好几套衣服了,现在她叫他脱衣服,估计是要量他的身体尺寸练习做男装了吧。
许易没多问,脱了衣服过去就在时芊洛面前站好不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量,总之听她指挥就行了。
后面,时芊洛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划,量了他的肩宽,胸围,中腰,颈围,前后衣长肩宽
她很认真,边量边做记录,他怕打扰到她,全程配合着且没说话。
直到在时芊洛量了很多项数据,并朝他下半身看了一眼后,他又开始为难了。
不会真要他把裤子也脱了吧?
许易虽然不是专业的,但知道在量体的时候,最好是穿贴身衣物量,因为这样量出来的数据才会相对准确。
他刚刚穿的t恤是宽松款式的,所以时芊洛才叫他脱了。
还有,他出门一向都喜欢以舒适为主,所以大部分时候,他穿的衣服裤子都比较宽松,今天他就是如此。
上衣倒是能随便脱,但这裤子吧不太好吧?
但如果她非要如此的话,他倒也是无所谓,就是他内心会有一点小紧张而已。
许易内心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本来都做好了为艺术献身的准备,谁知下一秒时芊洛却收起了软尺,冲他摆了摆手。
“好了,衣服穿上吧。”
“不量了吗?”
“已经好了。”
“只量上半身?”
“嗯。”
“你这次做衣服不做全套了吗?你之前做女装的时候,不都是做的全套吗?衬衫,外套,裤子,短裙和长裙全都有,你都量我了,那接下来肯定是准备做男装了吧?”
“嗯,这次先只练习做男装的上衣,别的等以后再说。”
说完她便拿起她刚刚做好量体记录的小本本,转身准备回到工业缝纫机前。
她刚迈出半步,便听到身后的人轻啧了一声。
紧接着,一双手从她后背伸出,环住了她的腰,并把她整个人向后拉。
时芊洛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便直直撞到了身后的人墙上。
“你又干嘛啊?”
时芊洛没挣扎,只是仰起头向上看。
许易环着怀里人的腰,紧紧扣住,然后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洛宝,我又没说不配合你,你怎么都不问一句呢?你快问我一下,我马上就答应了,不骗人。”
“不了,以后再说,男装现在先只练上衣部分。”
“这样行吗?你们老师那边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立裁课老师还在教基础呢,现在没有那么多要求。”
“才在教基础?可你不都做出好几套衣服了吗?我看这布料你都买了一堆。”
“因为我比较感兴趣嘛,所以就先根据所学的知识先做了几套,女装方面我比较满意,后面准备再练练男装。”
“我懂了,你在内卷?”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都悄悄干那么多事了,我现在只不过是跟着专业课进度在进行练习而已。”
“我那不是为了未来的发展嘛,以后我还得娶你呢,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
许易就着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在时芊洛脸颊处轻吻了几下。
时芊洛顿了一瞬,然后才把仰着的脖颈放回正常位置。
她没回答许易的话,也没再看他,只是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不动声色的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