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学林告诉我,芯片有自毁机制——过热或强电磁脉冲会触发,释放神经毒素,30秒内死亡。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移除同样危险。唯一安全的方法是
记录在这里中断。下一页是乱码,似乎被部分擦除。
我继续翻阅。在“免疫者研究”文件夹中,找到了王思远的完整档案:
王思远,男,32岁,汉族。
基因测序显示h-b27等位基因阳性,这与强直性脊柱炎相关,但也与某些病毒抵抗力增强有关。
家族史:祖父来自滇西南“落霞村”,该村有百年未与外通婚的记录。爆发未知热病,死亡率97,幸存者后代显示对多种病原体异常抵抗力。
抗体特性:中和zeta病毒效率为普通恢复期血清的1200倍。抗体为igg3亚型,通常与慢性感染相关,但王从未感染过zeta病毒。
假设:天然抗体可能源于祖上感染某种类似病毒后的遗传免疫记忆,通过表观遗传学机制代际传递。
风险:抗体可能攻击自身神经组织。监测发现王有轻微周围神经病变症状(手部间歇性麻木),但本人未报告。
建议:提取记忆b细胞,克隆抗体基因,但需要活体样本和高级别生物安全实验室。目前条件下不可行。
“在看什么?”林晚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她坐在床边,揉着眼睛。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枕头的压痕,在昏暗光线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陈教授对王思远的研究。”我指着屏幕,“他的抗体很强,但有风险。”
林晚莲走过来,俯身看屏幕。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际,带着睡眠的温热。“自免疫反应也就是说,他的免疫系统可能攻击自己?”
“可能。但更重要的是,他的抗体可能为我们提供模板。”我调出另一个文件,“陈教授设计了抗体基因克隆的方案,但需要设备。最基础的设备。”
“避难所有实验室吗?”
“王思远说有一个‘医疗站’,但最多只能做血常规。”我关闭电脑,“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大学附属医院。那里有完整的检验科,还有可能找到陈教授提到的设备。”
“但外面”
“我知道危险。”我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但如果我们不做,这些数据就只是数据。王思远的血液样本会失效,我们会失去机会。”
林晚莲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分析数据,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特别是张明笔记本里提到的抑制剂样本——我们需要那个。”
她还想争辩,但敲门声打断了我们。
门开了,王思远站在外面,端着两个金属餐盘。“早餐。虽然不怎么样。”
餐盘上是压缩饼干糊和几片腌菜,还有一小杯浑浊的水。
在末世,这已经是盛宴。
我们吃饭时,王思远靠在门框上:“昨晚巡逻队在外面发现了这个。”
他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损坏的电子设备——手掌大小,外壳烧焦,但还能辨认出三角形眼睛的标志。
“信号中继器。”我认出来,“监管者用来放大追踪信号。他们在附近布设网络。”
“多近?”
“根据陈教授的数据,中继器有效范围一公里。所以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个区域,但还没精确定位。”我看着王思远,“避难所的位置暴露了吗?”
“不确定。但我们加强了警戒。”他的表情严肃,“提午朝,我们需要谈谈计划。不能永远躲在这里。食物储备最多撑三个月,水处理系统不稳定,而且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分歧。”他压低声音,“有些人想出去,寻找其他幸存者据点;有些人想固守,等军队真正救援;还有一小部分激进派,想主动攻击监管者的据点,夺取资源。”
“你怎么想?”
“我想找到治疗方法。”王思远直视我,“陈教授死前联系我,说我的血可能是钥匙。我愿意提供样本,做任何需要的实验。但如果要制造疫苗或治疗剂,我们需要设备,需要安全的环境,需要时间。”
我点头:“我们需要去大学附属医院。你知道怎么过去吗?”
“知道。但那条路”他犹豫,“非常危险。主干道完全被感染者和路障封锁。地下管网可以到达附近,但医院本身我们收到过无线电信号,来自医院,但三天前中断了。最后的消息是‘它们会学习’。”
“什么会学习?”
“没说清楚。信号很混乱,提到了‘变异体’、‘群体行为’、‘陷阱’。”王思远拿出一个小型无线电,“录音在这里。”
他按下播放键。
喇叭里传出嘶哑的男声,背景是尖叫和枪声:
“重复,这里是市一医院急诊科我们需要支援感染者不再单独行动,它们合作设置陷阱它们会学习,上帝,它们会学习啊——”
!录音以一声惨叫结束。
我和林晚莲对视。
感染者有基础智能,我们知道。
但,合作?
设置陷阱?
“这可能只是恐慌下的错觉。”林晚莲说。
“可能。”王思远收起无线电,“但我们不能冒险。如果要去医院,需要一支精锐小队,充分武装,有撤退计划。”
“我愿意去。”我说。
“我也去。”林晚莲说。
王思远摇头:“林晚莲,你需要留在这里。医疗站需要有人管理,而且陈教授的数据需要分析。如果我们拿到设备,需要有人知道怎么用。”
林晚莲还想争论,但我按住她的手:“他是对的。两个人去更隐蔽,而且避难所需要你。”
她最终妥协,但眼神里满是不甘。
王思远安排上午与避难所的领导层会面。
领导层由五人组成:王思远(代表技术组)、老陈(代表原下水道工人群体)、赵峰(代表武装人员)、一位前中学老师李秀梅(代表普通居民),还有一位神秘人物——代号“医生”,据说曾是战地外科医生,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是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会议室是原来的防空洞指挥室,墙壁上贴满了手绘地图和物资清单。我们到达时,其他四人已经就座。
老陈首先开口:“王思远说了你们的计划。我反对。医院离这里五公里,途中要经过三个已知的感染高发区。派我们最好的人去冒险,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不值得。”
李秀梅推了推眼镜:“但我们不能永远躲着。如果真的有治疗方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百分之一的机会,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概率。”赵峰说,他的表情凝重,“我哥哥教过我数学。这不划算。”
“医生”一直沉默,直到所有人说完,才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血样保存期限还有多久?”
这个问题是问我的。
“王思远的全血在4度下可以保存35天,但分离的血清只有21天。我们昨天采集的样本,已经过去24小时。”我回答。
“设备清单。”医生递给我一张纸。
我快速写下:离心机、pcr仪、电泳设备、细胞培养箱、生物安全柜、液氮罐
医生看了一遍:“市一医院检验科有其中70。但医院有地下尸库,是早期感染爆发点。根据无线电报告,那里可能有第二代甚至第三代变异体。”
“什么意思?”林晚莲问。
“病毒在传播中变异。”医生说,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一代感染者保留部分人形,行动缓慢。第二代发生物理变异——你们见过那些融合体。第三代可能有认知能力提升。”
“你是说它们变聪明了?”老陈难以置信。
“病毒的目标不是杀死宿主,是重塑。”医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根据陈教授的数据,zeta病毒会整合进宿主基因组,特别是神经细胞的dna。理论上,如果宿主存活足够长,病毒会‘学习’宿主的大脑结构,甚至继承部分记忆和技能。”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以那些会设陷阱的感染者”王思远声音干涩。
“可能保留了生前的一些战术知识,如果它们是士兵或猎人。”医生回到座位,“医院是早期感染中心,有大量第一代感染者,它们有足够时间变异。所以,如果要去,必须做好面对未知的准备。”
“你还支持去吗?”老陈问医生。
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计算过避难所的生存概率。月内存活率68。。如果找到治疗方法,并成功制造疫苗,六个月存活率可提升至45。风险很大,但不去的话,长期来看死亡率更高。”
“具体计划?”赵峰问。
医生从桌下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地形图、路线规划和装备清单。
“我需要志愿者。六人小队:我,提午朝,赵峰,再加上三名武装人员。轻装快行,目标明确:进入医院检验科,获取设备,立即返回。不探索,不救援,不恋战。”
“我也要去。”林晚莲再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