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贾东旭突然出现,易于柱惊慌失措。
3月的首都,春风带着几分料峭,却挡不住四合院里的喜庆。
易中海家张灯结彩,门口贴着大红的“囍”字。
院子里摆着几张八仙桌,街坊邻居们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和热闹的笑语。
今天是傻柱和秦淮茹成亲的日子。
傻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的淤青早已经退去,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憨厚笑容。
他站在院门口,热情地招呼前来道贺的宾客眼角眉梢都透着新郎官的得意。
秦淮茹穿着一件红色的灯芯绒上衣,头发上别着一朵小红花,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显得愈发温婉动人。
他端着茶水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贾张氏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棉袄,坐在主位上,接受着邻居的道贺,嘴角带着笑意,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还时不时地摸了摸口袋里易中海提前给的一个月养老钱,心里美滋滋的,只感觉这步棋走对了。
京城的贫困线标准就是不能低于每月5元,每个月积攒5元钱,平时的吃喝用度依然还是傻柱和秦淮茹两人负责。
这不是白捡一个儿子吗!
易中海和吴秀芳忙前忙后,脸上满是欣慰,眼看着傻柱终于成家,易中海觉得自己的一块心病,总算是了了。
何雨梁带着何雨水也来了,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这场热闹的婚礼。
何雨水看着穿着新衣服的秦淮茹,小声地对何雨梁说:“哥,你看秦淮茹今天真漂亮,傻柱哥也挺精神的。”
虽然傻柱被过继,可毕竟是亲兄妹,何雨梁和雨水两人也不好不出面。
何雨梁点点头,眼神却有些复杂,因为他看到了许家父子,不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许家父子当然也来了,许大茂拄着拐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心中却满是嫉妒和不甘。
自己因为受伤,原本和娄晓娥的相亲也戛然而止,能不能成,还要等对方点头。
许伍德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神阴鸷,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棒梗手里攥着一串红鞭炮,蹦蹦跳跳地往外跑,满心想着去胡同口点燃给傻柱叔和自己亲娘的婚礼添点热闹。
刚跨出四合院大门,就被一个枯瘦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鹳骨高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整个人瘦得像根被风吹起来的枯木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和沧桑。
棒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谁呀为什么要拦着我?”
贾东旭看着眼前半大的孩子,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正是日思夜想的儿子棒梗。
几个月的深山幽静,颠沛流离,让他几乎认不出长高了不少的儿子。
可是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孩子,院子里面是谁结婚呀?”
棒梗歪着脑袋,打量着他脸上的风霜和眼底的红色,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手里的鞭炮攥得更紧了,小声地回道:“是我娘,我娘要和易雨柱结婚了!”
“你娘,秦淮茹?”
贾东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说什么秦淮茹要和易雨柱?他们两人结婚?易雨柱,不是傻柱?”
棒梗还认真的进行解释:“易雨柱就是傻柱,只不过何老大把傻柱过继给了易爷爷,所以傻柱又改名叫做易雨柱,不过我还是觉得叫傻柱顺口,好听。“
“易雨柱就是傻柱?”
贾东旭重复这句话,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一样。
他失踪之前,傻柱还是那个天天被何老大殴打,被全院人打趣的愣头青。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拼命逃了回来,媳妇竟然要嫁给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棒梗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心里更觉得奇怪,又补充了一句:
“是呀,傻柱叔现在是易爷爷的儿子了,以后要给易爷爷养老送终呢,我奶奶说了,等他们结婚,傻柱说每个月给他5块钱,还管吃管住,以后我和妹妹也能跟着享福。”
“5块钱?管吃管住?”
贾东旭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终于明白,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自己的亲娘为了每个月5块钱的养老钱,就把他的媳妇,他的家双手奉献给了别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这么多年一直瞧不起了的傻柱!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棒梗的肩膀,目光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一股狠劲:“棒梗,你看着我!仔细看!我是谁?”
棒梗被他抓得肩膀生疼,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当他对上贾东旭那双布满红丝、却盛满熟悉暖意的眼睛时,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涌了上来。
小时候骑在父亲肩头看庙会、父亲把仅有的白面馒头塞给他、冬天用温热的大手捂他冻僵的小脸
“爹?”棒梗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我!我是你爹贾东旭!”贾东旭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棒梗,爹回来了!爹没死!爹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在四合院门口。
正在院里帮忙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涌到门口张望,当看到那个枯瘦如柴、却抱着棒梗痛哭的身影时,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真是贾东旭?他竟然回来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和棒梗长得多像,那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事儿闹大了!新娘的前夫回来了,这婚还怎么结?”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院里,瞬间冲散了喜庆的氛围。
傻柱正端着酒碗给邻居敬酒,听到“贾东旭”三个字,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