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何雨梁当即打定了主意。
他转身回屋,先给相熟的战友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有两根存放了二十年的长白山老山参,需要借一辆吉普车去保定取货。
等拿到那两颗老山参之后,可以匀给战友一颗。
战友一听老山参的名头,立马答应帮忙调车。
挂了电话,何雨梁又马不停蹄地去找科长刘闯请了假,并且自己开了几张拘捕令。
他早就料到白寡妇母子不会轻易罢休,有拘捕令在手,行事也更方便。
一切准备就绪后,何雨梁直奔战友家取车,还特意带上了孟廷飞和张冬梅两个信得过的帮手。
何雨梁这边的办公室和小车队并没有多远,平日里闲着没事的时候,也曾经拿吉普车练过手。
他在前世就会开车经过简单的学习,就能够适应现在吉普车的操作。
现在的车子转向没有助力器,全部都是手动挡,和自动挡轿车有很大的区别,不过很容易就可以重新掌握开车的技巧。
三人开着吉普车出发,虽说保定离北京不到二百公里,但那时候路况不好,一路颠簸下来,足足花了四个小时才抵达保定。
凭借何大清在电话里透露的地址,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何大清被白寡妇母子扫地出门后,身无分文又腿脚不便,多亏街道办念及他是伤残人员,临时在街边调了一间狭小的倒座房给他暂住。
那房子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低矮得直不起腰,四面墙壁斑驳脱落,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仅靠头顶一个破洞透进些许微光。
整个屋子阴暗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味,还有他腿上化脓的怪异气味,呛得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何雨梁带着孟廷飞找到这里时,推开门就见何大清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
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散发着馊味的薄被,那条被打断的腿露在外面,伤口已经严重化脓。
红肿的皮肉外翻着,上面还沾着些黑乎乎的污渍,看样子许久都没得到过妥善处理。
他原本还算精神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黏在头皮上,脸色蜡黄得像张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形容枯槁,没了半点往日在饭馆当厨师时的意气风发。
见有人推门进来,何大清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待看清来人是何雨梁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被警惕和自嘲取代,他以为何雨梁是听说自己落难,特意来幸灾乐祸的。
何雨梁没理会他复杂的眼神,径直走到炕边,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又落在他化脓的腿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看来你在保定过得不怎么样。”
何大清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地说道:“怎么?来看我这个弃家老爹的笑话?也是,当年我抛妻弃子,落到这步田地,确实该被人笑话。”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落寞和不甘,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处境的无奈。
何雨梁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直接表明来意:
“我不是来笑话你的,我是来接你回京城的。”“接我回京城?”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他的话。
“你你真愿意接我回去?”
要知道,当年他走得决绝,这么多年也没管过家里分毫。
他从没想过,这个被自己亏欠的大儿子,会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
何雨梁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回去可以,给你养老也没问题,但你得听我的吩咐。”
何大清连忙点头,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京城有个落脚之处,别说听话,就算让他做牛做马他都愿意。
“听!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回京城,你让我干啥都行!”
见他答应得干脆,何雨梁继续说道:
“回去之后,你得跟我去派出所,把白寡妇母子虐待你、侵占你财产、把你扫地出门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我要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一提到白寡妇母子,何大清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恨之入骨:
“好!我早就想告他们了!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供他们吃供他们穿,把一身厨艺都传给了那小子,结果他们倒好,我一落难就把我赶出来,连伤口都不管不顾!我一定要告他们,让他们不得好死!”
何雨梁见他态度坚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既然你同意,那就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我们今天连夜就走。”
何雨梁见他态度坚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张冬梅和孟廷飞,沉声吩咐道:
“冬梅,你留在这儿,找块干净的布给何大清处理下伤口,再烧点热水让他擦擦身子,把他随身能用的东西收拾成一个小包袱,我们去就回。”
张冬梅立刻点头应下:“放心吧,队长。”
安排好张冬梅留守,何雨梁便带着孟廷飞转身出了倒座房,重新上了吉普车,朝着白寡妇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恰逢下班时间,街道上往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工人穿着工装往家赶,胡同里也热闹了几分。
两人很快就到了白寡妇居住的院子外,刚把车停稳,就见一位穿着蓝布褂子、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大妈迎了上来,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开口询问道:“你们俩是干啥的?看着面生得很,不是这院儿的人吧?”
这大妈是院子里的管院,负责登记外来人员,平日里最是认真负责。
何雨梁推开车门下车,神色严肃地冲大妈亮了亮自己的工作证,又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开好的拘捕令。
沉声道:“大妈,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奉命前来逮捕院儿里的白寡妇和她儿子白学文,这是我的证件和拘捕令,麻烦你配合一下。”
大妈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接过何雨梁递来的证件和拘捕令,凑到眼前仔细翻看。
只见工作证上印着何雨梁的照片和“轧钢厂保卫科”的字样,拘捕令上更是盖着单位的鲜红公章,看着半点不假。
大妈心里虽满是疑惑,不明白白寡妇母子犯了啥事儿,但也知道保卫科办案不能怠慢,连忙收起惊讶的神色。
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保卫科的同志,辛苦辛苦!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