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抽噎着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
“不是的,易大爷,不是我哥欺负我。是是我亲爸何大清回来了,他的腿被人打断了,现在在医院住着呢。”
“何大清回来了?”
易中海听到这几个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紧接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大清这个抛家弃子的家伙,竟然还敢回京城,而且还是被何雨梁接回来的!这一下,他之前的盘算可就全乱了!
当年联合白寡妇设套,带着刘海忠许伍德他们几个人把何大清捉奸在床,何大清被逼无奈,这才远走保定。
只以为何大清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没有想到,何大清的腿断了,何雨梁真的去把何大清接了回来。
虽然已经从易雨柱口中得知何大清的腿断了,但是在他想来,何雨梁应该很厌恶何大清,应该置之不理才对。
“何大清现在在哪?”
何雨水抢先说:“我爹在六院病房里面呢,易大爷要不要去看看?”
易中海摇摇头又点点头:“你父亲回来,我们当然要去看望一番,只不过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回头我们再去。”
何雨水也没有多想,和易中海说了声再见之后,就拉扯着何雨梁的衣袖,快速地往外走。
易中海没有再去打水刷牙,脚步匆匆地转身就往院外走,心里乱成一团麻,第一时间就想去寻许伍德和刘海忠商议对策。
他一路快步疾行,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直接上前把两人拉到后院僻静处。
“出大事了!何大清回来了!”易中海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
许伍德和刘海忠闻言,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啥?何大清?他不是在保定吗?怎么还敢回京城?”
易中海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不仅回来了,他腿还被人打断了,是何雨梁特意去保定把他接回来的,现在人就在六院住着呢!”
这话一出,两人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但惊讶过后,许伍德先定了定神,撇了撇嘴说道:“老易,你也别太慌。当年那事,是你牵头叫我们去捉奸的,我们俩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纯属看客,啥也没干。就算何大清回来了,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大不了到时候给他赔个礼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刘海忠也跟着点头附和:
“没错!伍德说得对!就是帮着站个场,何大清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找我们麻烦吧?真要找,也该找牵头的人。”
两人话里话外都在撇清关系,显然是不想因为当年的事被牵连。
易中海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知道,这两人是怕了,关键时刻只想把自己推出去。
可事到如今,再追究谁牵头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摆了摆手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回四合院见招拆招,看看何大清回来后到底是什么态度。
另一边,何雨梁带着哭哭啼啼的何雨水很快就赶到了六院。
一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纱布的何大清,何雨水的眼泪又忍不住“唰”地流了下来,快步冲到病床边,哽咽着喊道:“爸!”
何大清看到何雨水,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何雨梁见状,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何雨水握着何大清没受伤的手,一边哭一边埋怨:
“爸,你当年怎么就那么狠心,丢下我和我哥不管,一个人走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啊,腿怎么还被人打断了,疼不疼?”
埋怨的话里,满是对父亲的心疼。
何大清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和忏悔,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哽咽着说道:“雨水,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兄妹俩!当年当年爸是被逼无奈才离开京城的,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们的!”
他一边哭,一边不停请求何雨水原谅。
何雨水本就没真的怪过父亲,只是心里积攒了多年的委屈想要发泄。
见何大清哭得如此伤心,又满脸忏悔,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擦了擦眼泪,摇着头说道:
“爸,我不怪你了,你别再哭了,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
何大清见女儿原谅了自己,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又关切地问起何雨水的学习情况。
何雨水一一作答,说自己学习很努力,成绩在班里也名列前茅。
何大清欣慰地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快别在这儿陪着我了,赶紧去上学,别耽误了功课。”
何雨水还想再陪一会儿,可架不住何大清反复催促,又看了看一旁的何雨梁,只能依依不舍地说道:
“爸,那我先去上学了,放学了再来看你。”
说完,又叮嘱了何雨梁几句,让他好好照顾父亲,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何雨水走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何大清沉默了片刻,看向何雨梁,犹豫着问道:
“雨梁,你弟弟傻柱,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离开的时候,何雨柱还小,这么多年过去,他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个小儿子。
一提到何雨柱,何雨梁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道:
“还能怎么样?一门心思扑在秦淮茹和那个寡妇身上,帮着她养家糊口,给钱给粮给剩菜,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他顿了顿,又接着骂道:
“他跟你就是一个德性,眼里只有寡妇,根本没把这个家、没把雨水放在眼里!当年雨水饿得面黄肌瘦,他也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帮着外人!”
何大清听着这话,脸上满是尴尬,老脸一红,连忙附和道:
“这个傻柱,真是太傻了!分不清里外,就该打!你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