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却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语气事不关己:
“老易,这话可就不对了。傻柱早就改了姓易,不是我何大清的儿子了。现在我去劝他,他指不定还以为我故意找茬,听得更逆反。”
碰了个软钉子,易中海又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何雨梁,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雨梁!你是保卫科的队长,赶紧把他们俩拉开!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打下去了!”
何雨梁却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开口:
“这可使不得。傻柱现在是你过继的儿子,贾东旭是您一手带大的徒弟,你待他和亲儿子也没差多少,说到底这是您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贸然插手总归不妥。”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易中海心里,气得他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梁怒道:
“你胡说什么!你是保卫科的领导,维护治安、制止打架斗殴是你的职责!这都闹到这份上了,还分什么家事外人!”
何雨梁挑了挑眉,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故意提高了音量:
“职责我自然记得。不过我倒想问问,刚才傻柱说贾东旭是您的亲儿子,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这事确实是您的家事;要是假的,那就是恶意污蔑,按规矩也得处置。”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摆着手否认:
“胡说!纯属胡说八道!易雨柱这小子就是被打疯了,满嘴胡言乱语,你们可别信他的!”
“老易别急啊。”何雨梁笑了笑,继续说道。
“您想让我劝阻也可以,那就按保卫科的规矩来。把他俩都铐起来,带到厂里拘留几天,再各罚半个月工资,好好醒醒脑。”
一听这话,易中海顿时讪讪地闭了嘴,哪里还敢让何雨梁插手。
一个是自己过继来的儿子,一个是自己藏在心底疼的亲儿子,他怎么舍得让两人去厂里受这份罪,传出去更是丢尽脸面。
他连忙摆着手:“别别别!不用按规矩来,我自己能劝住他们,就不劳烦你了!”
这边易中海急的团团转,屋里的打斗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开始,贾东旭仗着这段时间被易中海补得身强力壮,又有煤矿干活练出的力气,确实占据了上风,对着傻柱连连猛攻。
可傻柱是打小在街头混大的,打架斗殴的招式没什么章法,却胜在灵活刁钻,全是实战练出来的真本事,比贾东旭这种半路出家的厉害多了。
几个回合下来,贾东旭就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也乱了套,只能被动防守,偶尔才能找准机会还击一下。
傻柱却越打越凶,眼里满是狠戾,显然是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被何雨梁揍得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贾东旭身上,下手毫不留情,恨不得把贾东旭往死里打。
没一会儿,傻柱就抓住一个破绽,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拧,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处。
贾东旭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傻柱紧接着扑上去,一把将他摁在地上,自己坐在他的腰间,攥着拳头就往他脸上、身上狠狠砸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让你背后说我!让你跟我抢爹!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就在这时,秦淮茹带着小当从外面回来,一进中院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里的孩子交给邻居照顾。
快步冲上前去,一边拉扯傻柱一边喊道:“傻柱!别打了!快住手!会出人命的!”
说来也怪,之前易中海怎么劝都没用,可秦淮茹一出手拉扯,傻柱的动作竟真的停了下来,慢慢松开了攥着拳头的手,从贾东旭身上站了起来。
何雨梁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打趣道:
“还是两口子说话管用啊。老易劝了半天都没用,秦淮茹一出手,傻柱立马就听话了。”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又气又急,对着何雨梁怒斥道:
“何雨梁!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傻柱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哦?不是吗?”何雨梁故作惊讶,“我可亲眼见到,前些日子你们都拜过堂了,院里还贴了大红的喜字,这不是两口子是什么?”
易中海见状,生怕事情越闹越乱,连忙上前打圆场:
“雨梁,你别误会,那天根本没正式拜堂,就是一场误会,不算数的,不算数的!”
“原来是我误会了。”何雨梁点了点头,话里却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我倒是好奇,既然没拜堂,那傻柱和秦姑娘之前,有没有睡在一个被窝里啊?”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丝。
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何雨梁的话,又看到秦淮茹刚才拉着傻柱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骂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里满是委屈和愧疚。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妥,对不起贾东旭,只能咬着嘴唇,带着小当,哭哭啼啼地转身回了家。
傻柱看到秦淮茹被打,心里也来了火气,转头怒视着何雨梁,骂道:“何雨梁!都是你在这儿挑拨离间、胡说八道!”
可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何雨梁,上去就是自讨苦吃,只能把怒火又撒回贾东旭身上,抬腿一脚踹在贾东旭的肚子上,贾东旭疼得“哎哟”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易雨柱!你太无法无天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怒斥道。
傻柱却压根没搭理他,他心里清楚,在这么多邻居面前反驳易中海,只会落得个“不孝”的名声,反倒得不偿失。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后院走去,只留下易中海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这时候,吴秀芳才从厕所回来,看到中院围了这么多人,还有满地的狼藉,顿时满脸意外。
她穿过人群,看到易中海脸色铁青,连忙上前问道:
“老易,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柱子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吗?怎么反倒惹你生气了?”
易中海余怒未消,咬牙切齿地说道:“赔礼道歉?我才不要他的赔礼道歉!有这么个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何大清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道:“易中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走得早,从1951年到现在,傻柱可不都是您在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吗?怎么教了这么多年,就教出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