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里一紧,连忙装作在身上摸索的样子,翻了半天口袋,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
“哎呀,高大妈,真是不巧!我身上带的钱都要去买东西,不够给您的。您放心,等婚礼当天您来喝喜酒,我一准把钱给您,一分都不会少!”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等把于莉娶进门,婚礼都办完了,到时候再跟高大妈讲价,说不定一块钱就能把她打发了。
毕竟家里还有老二、老三,以后他们结婚多半还要靠媒人介绍,这钱不能彻底不给,但能省则省。
“哼,这钱我看还是别要了!”
高大妈见状,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冷笑着说道,
“我实话告诉你吧,于莉压根就没相中阎解成,你们俩家这婚事,不作数!”
阎埠贵却以为高大妈是在说气话,无非是嫌他没及时给媒婆钱,故意拿话噎他。
他心里笃定,两家已经“谈妥”了婚事,阎解成也送去了66块钱的聘礼,这婚事岂能是高大妈一句话就能取消的?
他当即摆了摆手:“高大妈,您就别操心了,于莉肯定会嫁过来的。”
“我跟你说真的!于莉不会嫁给阎解成,这桩亲事早就黄了!”高大妈再次强调,语气严肃得很。
可阎埠贵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耳旁风,笑着说道:
“您就别逗了,于莉肯定会在3号嫁给我们家解成的,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喝喜酒!”
高大妈见他油盐不进,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懒得跟他废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阎埠贵还在后面乐呵呵地招呼:“高大妈,慢走啊!3号记得来喝喜酒,到时候给您媒婆钱!”
看着高大妈走远的背影,阎埠贵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题大做”,便拎着布袋子继续去采购了。
等他采购完东西回到家,立刻把阎解成拉到一边,神色严肃地问道:
“解成,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把聘礼送给于莉家了?”
阎解成闻言,心里瞬间一惊,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阎埠贵的神色,见父亲只是一脸担忧,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便知道父亲肯定不知道于莉家不收聘礼的事,当即决定隐瞒到底。
他拍着胸脯说道:
“爸,送了送了!我早就把那66块钱聘礼送给于莉她爹了,他们家也收下了!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阎埠贵没告诉他刚才撞见高大妈的事,只是含糊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想跟你确认一下。”
得知聘礼已经送出去且被收下,阎埠贵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说道:
“收下就好,收下就好。”他
心里暗自盘算:自古规矩就是这样,女方收了聘礼,就代表婚事彻底定了。
任凭谁也改变不了,只等3号那天把于莉风风光光娶进门就行。
阎解成见状,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随即又想起婚房的事,忍不住问道:
“爸,那我结婚以后,住哪儿啊?之前不是说有两间倒座房吗?”
提到房子,阎埠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含糊地说道:
“那两间房的事黄了,被街道分给别人了。咱们家就这三间房子,我跟你娘住一间带着你小妹,只能把剩下的那一间一分两半,老二和老三住半间,你跟于莉小两口先住半间,凑活住一阵子。”
“什么?说好的两间房,怎么就变成半间了?这你可以再想想办法,不要那两间到中院到别的院子申请房子也行。”
阎解成瞬间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有什么办法?”阎埠贵也来了火气,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没本事给你弄房子,你要是嫌挤,就自己在厂里好好表现,等着厂子分房!反正我就这能力,你爱住不住!”
阎解成见状,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满脸无奈地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把阎埠贵骂了千百遍。
眨眼间就到了4月2号,星期六。
夕阳刚沉下屋檐,95号院就热闹了起来,阎埠贵揣着满心的期待,开始挨家挨户动员,让全院家家户户都为明天的婚礼搭把手。
按四合院的老规矩,谁家办喜事,邻里都得帮衬,结婚用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是阎埠贵带着阎解成从各家各户借来的。
他还特意嘱咐,每家至少得出一个人过来帮忙,洗菜、刷碗、布置院子,样样都得有人搭手。
何雨梁早就知道今天阎家要忙活,他可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下班铃一响,他就径直去找姚瑶,两人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吃了顿饭,又跑去电影院看了场新上映的电影,日子过得惬意又安稳,压根没把阎家的婚事放在心上。
傻柱这边就没这么自在了。
虽说前几天刚跟阎解成打了一架,他打心底里不想来帮忙,可架不住易中海的再三催促。
甚至放话“不帮忙就是不懂规矩,以后别想在院子里立足”,傻柱只能不情不愿地过来搭手。
他一边慢吞吞地帮着贴红纸,一边斜眼打量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都这节骨眼了,阎埠贵还没收到于莉那边的消息?难道于莉真要嫁过来?
思来想去,傻柱还是忍不住凑到阎埠贵跟前,装作随口问道:“老阎,明天你家解成娶的,是前胡同于海棠她姐于莉吧?”
阎埠贵正指挥着邻居往门上贴喜字,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满脸骄傲地说道:
“那可不!就是于莉!这姑娘为人勤快贤惠,模样更是附近少有的俊俏,能娶到她,是我们家解成的福气!”
傻柱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真相又咽了回去。
他看阎埠贵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也懒得再多说,心里暗自憋着一股劲:
行,我倒要看看,明天你家阎解成究竟能不能把于莉娶进门,到时候有你哭的!
与此同时,前胡同的杜家也忙活了起来。
院子里同样挂起了红灯笼,帮忙的街坊邻居穿梭其间,有说有笑。
大家一边搭着灶台,一边打听着新娘的情况,这才知道杜春风要娶的姑娘,名叫于莉。
有个消息灵通的老街坊一听,顿时愣住了,嘀咕道:
“于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听后面胡同95号院的阎埠贵老师说,他儿子阎解成明天娶的儿媳妇,也叫于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