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一听，都围了过来，有人问阎埠贵：“老阎，你家解成什么时候去接亲啊？要不要让易大爷带着阎解放他们一起去？”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过易中海，交代道：“老易，麻烦你带着解成，再带上孩子，赶紧去于莉家接亲！”
易中海皱了皱眉，问道：“准备了几辆自行车？接亲的队伍总得像样点。”
阎埠贵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用什么自行车啊，用板车多好！我早就把院里的公用板车刷干净了，还在上面铺了一层席子，让解放拉着解成去接媳妇，这样多有诚意！”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地拆穿他：“老阎，你说白了就是舍不得花钱找人家租自行车吧？”
这话正好说到了阎埠贵的心坎里——要是找人家借自行车接亲，最起码得给人家一包烟，再加上5毛钱的“使用费”，他可舍不得花这笔冤枉钱。
用院里的公用板车，一分钱都不用花，多划算。
阎解放这才知道父亲压根没去借自行车，竟然让他用板车去接嫂子，顿时就不乐意了，脸色难看地说道：
“爹，你也太抠门了！这可是我大哥娶媳妇，用板车接亲，传出去多丢人啊！”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说道：
“丢人什么？难道用板车接亲，于莉就不愿意嫁了不成？想当年我娶你娘的时候，都是我亲自背着她进门的，不也一样把她娶回来了？”
易中海在旁边补刀道：“那时候要么用花轿，要么用自行车，也就你爹舍不得花钱，才把你娘背进门的。”
阎解成也忍不住吐槽：“原来我们阎家抠门是打爷爷那时候就传下来的，真是优良的传统啊。”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一巴掌拍在阎解成的后背上，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是今天看你结婚，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哪有这么说你爷爷的！”
易中海皱着眉头劝道：“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和气生财。既然没有自行车，那就用板车吧，赶紧出发去接亲，别耽误了吉时。”
说完，易中海就带着阎解成，还有几个帮忙的大妈、婶子，再加上两个凑数的童男童女，一行十几个人出了院子。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渐渐走出胡同，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能把于莉平平安安迎娶到家里，拜了堂，入了洞房，老大的婚事就算是彻底成了，到时候谁也别想再阻拦！
何雨梁在95号院待着，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场热闹的核心压根不在院子里，而在院子外于莉家的门口。
他倒要亲眼看看，阎解成被于莉家当面拒绝、娶不到媳妇的精彩场面。
于是他随手把阎埠贵塞给他的账本、钢笔一股脑塞进许大茂手里，只含糊说了一声“我去趟厕所”，就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他哪是真要去厕所，脚步一转就来到了迎亲队伍的后面，跟了上去。
易中海带着迎亲队伍出了胡同，气氛就有些微妙。
阎解放拉着那辆刷得锃亮却依旧透着寒酸的公用板车，板车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草席，阎解成穿着借来的紧身中山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旁边跟着的大妈婶子们也没什么精气神，倒是两个童男童女，还不懂事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几声嬉笑，算是给这沉闷的队伍添了点动静。
刚走到交道口街道，就撞见了杜家迎亲的队伍往回走。
杜春风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红绸，后座上坐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虽然看不见模样，但那身红嫁衣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后面跟着五辆自行车，每辆车上都坐着随行的亲友，手里拎着糖果和喜烟，一路说说笑笑，引得街坊邻居纷纷驻足观望，嘴里满是夸赞。
两拨队伍擦肩而过时，杜春风还笑着跟易中海、何雨梁等人打了声招呼。
阎解成坐在板车上，看着杜家队伍的气派，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寒酸，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阎解放也觉得脸上无光，拉着板车的手都用了劲，脚步迈得飞快，只想赶紧离开这尴尬的地方。
易中海倒是沉得住气，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心里却暗叹阎埠贵这抠门性子，真是把儿子的婚事办得没半点体面。
前面的易中海为了撑场面，拆开一包刚买的香烟，一路上遇到相熟的街坊邻居，都要笑着递上一支。
嘴里说着“今天阎老师家娶儿媳妇，沾沾喜气”，一路走一路说笑，试图掩盖队伍的寒酸。
没过多久，迎亲队伍就到了于莉家所在的胡同路口。
易中海瞥见路边有个修车摊，摊主老卢是个热心肠的老街坊，便走上前递了一支烟，还亲自帮他点了火。
老卢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笑着问道：“老易，这是哪家办喜事啊？这么大阵仗。”
易中海笑着应道：“是我们四合院阎老师家，他大儿子阎解成娶媳妇，新娘就是这条胡同里的于莉姑娘。”
老卢听到这话，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你说啥？阎老师家的儿子娶的姑娘，叫啥名字？”
易中海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这条胡同里的于莉啊，怎么了？”
说着还打趣了一句，“怎么，你还认识？”
老卢却急了，当即叫道：“这不可能！于莉刚才都被姓杜的人家接走了！我们这条胡同里就一个叫于莉的姑娘，没第二个！”
这话一出，不光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跟来接亲的大妈婶子、阎解放等人全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面面相觑。
跟在后面的何雨梁听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暗笑，心里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卢也围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问：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难不成是一女二嫁？这可从来没听说过！”
易中海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转头看向阎解成，厉声问道：
“你跟于家的婚事，到底是怎么谈的？媒婆是谁？有没有下聘礼？怎么会出这种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