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院子里的人就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个帮忙的邻居。
许大茂凑到许伍德身边,小声问道:
“爹,咱们家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可不能像阎家这样出乱子。”
许伍德翻了个白眼,说道:“放心吧,我就你这一个儿子,婚礼肯定办得妥妥当当的,绝对让你稳稳当当把娄晓娥娶进门。”
许大茂还是不放心:“那傻柱……可别在我婚礼上捣乱。”
许伍德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提前防着他的。”
随后,各家各户都来把借给阎埠贵家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拿走了。
眨眼间,前院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半点婚礼的喜庆氛围。
杨瑞华看着那两大锅没人要的菜,心疼得直掉眼泪,对着阎埠贵问道: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菜,扔了多可惜,而且办酒席花了不少钱呢!”
阎埠贵脸色阴沉,想了想说道:
“这些开销,全都算在阎解成的头上!让他以后用工资慢慢还!”
此时的阎解成,早已瘫坐在院子的角落里,双目失神,脸色惨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经过今天这场荒唐事,全胡同的人都知道他阎解成空欢喜一场,没娶到媳妇,成了街坊四邻口中的笑话。
以后再想找对象、说亲事,简直是千难万难。
他心里虽然对阎埠贵也有怨恨,怨父亲当初的欺骗和抠门,可更多的怨气却都记在了傻柱头上。
他死死地盯着被绑在一旁的傻柱,心里暗骂:
要不是傻柱在于莉跟前胡说八道,把家里的底细全抖出去,自己早就把于莉娶进门了!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怪傻柱!
阎埠贵嘴上说着要把开销全算在阎解成头上,可目光落在那两大锅几乎没动的菜上,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家里花了不少积蓄置办的,扔了实在可惜。
他蹲在灶台边,眉头紧锁,杨瑞华也红着眼圈守在一旁,两人对着饭菜唉声叹气半天。
最终还是杨瑞华先开了口:“当家的,要不咱们把这些菜挨家挨户送点去吧?”
阎埠贵抬眼看她,一脸不解。
杨瑞华接着说道:
“现在都四月份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这些菜咱们家就这么几口人,根本吃不完,放个一两天准得坏。倒不如送点给街坊邻居,也好落个人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里面虽说没多少肉,可也有油渣和下水,比大家平时吃的野菜团子、咸菜强多了,街坊们肯定不嫌弃。”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当即拍着大腿喜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送是得送,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白吃!咱们就说家里困难,用这些菜换点棒子面或者其他粮食,多少也能弥补点损失!”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既不会浪费饭菜,又能挽回点成本,简直一举两得。
两口子一拍即合,立刻动手把菜盛到一个个粗瓷碗里,分量给的不算多,但也看得过去。
阎埠贵端着碗走在前头,杨瑞华跟在后面帮忙,挨家挨户地送。
到了人家门口,阎埠贵就陪着笑脸说道:
街坊们都知道阎家今天的窘境,也看在邻里一场的份上,没人好意思白要。
大多人家都拿出一小瓢棒子面,有的家里宽裕点,还会多给一把杂粮。
就这样,两大锅菜没多久就全部分给了街坊邻居,阎埠贵手里的面袋子也渐渐鼓了起来。
最后,阎埠贵端着两碗菜,来到了何雨梁家门口。
敲开门后,他依旧是那套说辞:
“雨梁啊,今天这事你也都看见了,家里实在不容易。这两碗菜你拿着尝尝,麻烦你帮帮忙,给匀点棒子面,也算帮衬我们家一把。”
何雨梁见状,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街坊邻里的,不好驳他面子,便转身从家里拿出二斤棒子面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棒子面,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凑近了说道:
“雨梁,晚上我打算找易中海算算账,这事他也脱不了干系。想请你去当个见证,帮着评评理,你看行不行?”
何雨梁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有!”阎埠贵连忙点头,
“我还请了刘海忠、许伍德,还有你爹何大清,都是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再有纠纷。”
何雨梁想了想,觉得这事也算是院子里的大事,去当个见证也无妨,便点头答应下来:“行,晚上我过去。”
阎埠贵见状,连忙道谢,又寒暄了两句,才端着用菜换来的两斤棒子面满意地回了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褪去了白天的喧闹,只剩下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
阎埠贵揣着白天换回来的棒子面,心里的火气却半点没消。
他简单扒了两口饭,便带着刘海忠、许伍德、何大清和何雨梁,径直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几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易中海家的灯亮着,想来是早就等着他们了。
阎埠贵上前“砰砰”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易中海。
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老阎,老刘,老许,还有大清、雨梁,快进来坐。”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是为了傻柱的事来的,躲是躲不过去的。
几人进屋后,也没客气,径直在八仙桌旁坐下。阎埠贵刚一落座,就开门见山,语气不善地说道:
“老易,今天找你过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儿子傻柱,故意跑去于莉跟前胡说八道,把我们家的底细全抖了出去,直接搅黄了我儿子的婚事,让我们家丢尽了脸,还赔了不少钱。你说说,这事你打算怎么赔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