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婉柔的这句话,萧望穹迷醉的大脑立刻清醒了一些。
“婉柔这,我确实爱莫能助。这个项目对我们机械研究院来说也是生死攸关,势在必得!”
“等我当了副总,你就到我们公司来。时丹比在封装机械上有着国际一流的技术积淀,你绝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且”林婉柔顿了顿,又柔声说道,“我想把大学时代的情谊延续如果我们在一家公司,以后甚至可能在一家”
林婉柔脸上的红晕更甚,让她此时看起来如小鸟依人般乖巧、迷人。
没人能拒绝绝色美女亲自编织的梦想。
即便是个诱饵,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大抵也会义无反顾地咬钩。
更何况,萧望穹和林婉柔四年的情谊,曾经是那么真挚,历历在目,没有一丝杂质。
即便没有道破,也心有灵犀。
林婉柔的手再次紧紧抓住萧望穹的手。
这一次,萧望穹没有滚烫,只觉冰冷。
这种冰冷寒彻心扉,让他极力对抗着快要让人丧失理智的酒意和情谊。
“婉柔,你醉了,我们得走了。”萧望穹站起身。
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一下子又瘫软在座椅上。
“望穹,陪我上去。”林婉柔起身,脚步蹒跚,挽起萧望穹的手臂,“我在楼上订了个房间。”
可萧望穹身体太沉,她一个娇弱的女子根本无法拉动。
她朝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心领神会,连忙过来搀起萧望穹的另一条胳膊。
两人扶着萧望穹进入电梯。
电梯飞快上升,萧望穹感觉自己的脚飘了起来,身体和情绪也在急速上升。
红酒的酒劲一上来就势如破竹,如排山倒海一般,混杂着某种原始欲望直冲大脑。
林婉柔的身体也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那股浓郁的甜香混合着林婉柔温热的体温,让萧望穹有些意乱情迷。
萧望穹极力想保持一份清醒和理智,但大脑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能口齿不清、语义含糊地喃喃道:“林婉柔,我得回去回去。”
“先生,你都这样了,连路都走不动,怎么回去?马上就到房间了,你得好好休息。”侍者连忙说道。
出了电梯,林婉柔轻声说道:“3108房间。”
侍者点点头。
送至门口,林婉柔打开房门,指了指洁白的大床。
侍者把萧望穹轻轻放在床上。
林婉柔往侍者手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这是给你小费。”
侍者道了个谢,转身走出,轻轻关上房门。
林婉柔看着床上不断扭动的萧望穹,捂嘴轻笑。
她将那只价格不菲、淡雅低调的手包放在茶几上,缓缓走到窗前。
从诺顿酒店32楼的行政套房看出去,海城最瑰丽的景色尽收眼底。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游船如梭、夜色撩人。
此刻,林婉柔感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城市之巅,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踩在脚下。
“姑苏城外寒山寺,江枫渔火对愁眠。”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情不自禁地轻轻吟诵这首诗。
她已孤寂太久,就像清冷的江面上漂泊的孤舟,心早已冷漠。
她始终知道迎着日出应该驶向何处,却永远彷徨披着晚霞应该在哪里停留。
何处才是自己情愿停靠的港湾?
她才二十五岁,却觉得自己似乎已活过了五十二个年头。
都说苦难能磨砺人心,让人快速成长。
但过早成熟就犹如揠苗助长,总有些东西会在看不见的地方过早枯萎。
比如憧憬、希望
此刻,林婉柔觉得这首诗道尽了她的心境。
虽然她酒量很好,但酒精也会让她迷醉。
她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萧望穹,还是学生时代的模样。
这些年,林婉柔早就学会了如何洞察人心。
当她和萧望穹再次相遇,萧望穹眼里的光还是纯粹得如若初见。
她羡慕那种涉世未深、未经浊世污染的纯粹。
如果她没有那样的原生家庭,也许现在的她配得上那种纯粹。
但世间永远没有如果。
两滴清泪滴在意大利芙蕾特羊毛地毯上,无声无息。
林婉柔感到自己的心,有了温度。
学生时代,她不知道自己对萧望穹是否只有情谊而没有情愫。
即便有,也会被她深深压抑、浅浅埋葬。
远大的理想,往往来源于面前矗立的高山,同时,也受阻于这座高山。
原生家庭,就是林婉柔的高山。
想要翻越高山,脱胎换骨,就得轻装上阵,扔掉不切实际的东西。
比如爱情。
林婉柔轻轻甩掉高跟鞋,缓缓解开衣扣。
身体诱人的曲线暴露无遗,洁白的肌肤在幽暗中发亮。
这是被多少人垂涎的身体,但却滑腻得像一条泥鳅,没有人能轻易抓住。
林婉柔赤裸的双腿,迈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