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悲啊
又是这句话!
即便黑死牟一言不发,但是在场的其他人都能够看得出他现在的情绪十分激荡。
对于这种事,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容易接受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来历?’
仅凭三言两语就让他们难以感到异常棘手的上弦壹给说成了这样。
从过往的记忆中脱离,黑死牟望着那个几次挑动着他情绪的剑士,问道:“你为什么说我可悲。”
缘一是这样,这个初次见面的剑士也这样!
凰炎反问道:“连自己变强的理由都给忘记了,难道不可悲吗。”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死川实弥几人听着凰炎和黑死牟之间的对话有些不明所以,但想到这可能是凰炎的一种计策,所以也就没有打断他们。
凰炎的话再一次成功地激怒了黑死牟。
我忘记了自己变强的理由?
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变强的理由!
“你说你是为了攀登最高境界才想要变强的。”
“没错。”
“呵呵。”凰炎轻笑一声。
黑死牟皱着眉问道:“你笑什么。”
“连自身不断强大起来的理由都已忘却,难道还称不上可悲么?”
收敛起嘴角的笑容,凰炎继续说道:“你之所以变强,不是因为你想要变成和你弟弟继国缘一他那样的人吗。”
“!!”
宛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震耳欲聋,凰炎口中吐出的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黑死牟的心窝。
我想要变成和缘一那样的人
黑死牟嘴唇微颤,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想开口辩驳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凰炎所说的那句话。
‘变成缘一那样的人’
那才是我心底的想法吗
我想要变强,是因为我想要变成缘一那样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抑制。
“我”此刻的黑死牟心情激荡,思绪纷乱,原本紧握刀柄的手竟也不知不觉间松开了些许。
成功了?!
远处的不死川实弥等人虽然与黑死牟相隔甚远,但敏锐的感知力让他们清晰地察觉到黑死牟周身的气息正发生微妙变化——那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困惑。
‘竟然成功了?!’
不死川实弥心头一喜,目光随即转向引发这一切变故的始作俑者——凰炎。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红衣随风而动,身姿挺拔如松,那张俊美的有些过分的脸庞却平静如水, 仿佛把黑死牟变成这样的不是他。
‘这家伙还真是可怕啊’仅仅几句话,就能让实力恐怖如斯的上弦壹产生动摇,甚至丧失斗志。
类似的想法也在其他人的脑中升起,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水呼师兄弟。
他们之前就亲眼见到凰炎是如何三言两语地说服猗窝座,让他乖乖地引颈受戮。
‘我一直以来都弄错了吗?’黑死牟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凰炎说的话,思绪愈发混乱不堪,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而低沉的嗓音骤然在黑死牟脑海炸响。
‘黑死牟!’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黑死牟鬼眼一凝,恭敬地回道。
‘无惨大人,有何吩咐。’
原来,正是鬼舞辻无惨感知到了黑死牟内心深处那股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爆发的不安定因素,方才现身于此。
只见他面沉似水,语气森冷地对黑死牟下达指令。
‘赶快把你面前的猎鬼人全部解决掉!’
‘遵命。’沉默良久,黑死牟最终还是应下。
虽然凰炎的话的确让他产生了一些动摇,但是几百年来的坚持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被抹去的。
还有就是。
凰炎很强大。
强大到黑死牟想要和他交手才肯罢休!
不死川实弥惊道:“怎么回事?!”
本来意志消散的黑死牟,此刻再一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这股动静让其他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这是怎么了?”灶门炭治郎很是疑惑,黑死牟身上所爆发出的强大气势让他的身体有些难以站立。
明明刚才他都闻到了黑死牟身上的气味发生了改变,怎么突然他好像又变回了原样啊?
“看来还是需要打一场才行啊。”凰炎倒是有感知到黑死牟身上突然出现的气息,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要斩杀黑死牟并非难事。
凰炎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几个可以选择待在一边休息一会,他交给我来对付就够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暴躁的不死川实弥大声反驳道。
“怎么可能把这家伙让你一个人来解决!”他对于凰炎的实力并不是那么的清楚。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非常关心凰炎的安危。
毕竟之前凰炎曾经帮助过自己治疗好了弟弟玄弥的伤势,如果凰炎真的不幸命丧于黑死牟之手,那他心里多少都会感到些许不安。
不过。
想到这里,不死川实弥忍不住再次开口叮嘱道:“玄弥,你给我老实待在后面去!”说完后,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玄弥。
不死川玄弥着急地喊道:“我也能战——”不死川实弥眼神一瞪,他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不死川先生只是在担心你。”灶门炭治郎安慰道。
见不死川玄弥没有好转,他继续说道:“放心吧玄弥,我们和凰炎先生可以对付他的。”
“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望着兄长的眼睛,以及灶门炭治郎关心的话语,不死川玄弥还是选择听话。
“等等。”凰炎出言道。
不死川玄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吗?”
没有说话,凰炎将自己的力量灌入到不死川玄弥手上的火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