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宝忍不住笑了，“你们王爷来秦州也算保住了他这条命，你们要是就在上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刘统领也脸有点红“我们要听王爷的话，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险他做的事我们都不会阻拦。”
“你们王爷要是伤天害理你们也不管？”蒋星遥问。
刘统领慌忙摇头“没有，王爷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得了吧，就那么大光寺和尚日子过的不知道多潇洒呢，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人家柔石镇人都知道你们王爷让建的。”
“是王爷建的不假，王爷对他们也很好，是让他们为王爷死去的娘祈福的。”
“等你知道他们干的事你就知道，他们有多离谱了。”蒋星遥说的意味深长。
陈大宝拍了拍刘统领的肩膀“走吧，看看秦州其他地方怎么样？”
四人继续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走了大半天所到之处依旧一片荒凉。
“公子你说秦州人都去哪里去了，那么多人不能全死了吧？”蒋二看着快要黑下来的天，“战乱中的命是真的贱如草芥。”
“我们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吧。”陈大宝也有些惆怅“咱们去平昌城的时候这里的百姓就开始逃难了，家乡生活不下去了，总得找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可这乱世哪里才是哪有什么栖身之所。”
四人靠在一处背风处，点了一堆火，安静夜晚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烧火声。
“再往前走就是秦州府城了，那里我很熟，看看现在的秦王归谁管。”
火堆照映的几人的脸红红的，和天上圆圆的月亮有些相互辉映，但心景和天上的月亮完全不一样。
圆圆的代表着团圆，这片土地上的人，很可能再也没办法团圆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在某一个地方还活着。
一天的时间十几个村子好几万人，他们愣是没看到一个人影。
人命如草芥。
不！
这个时候的人命还不如草芥。
天亮他们骑马临近中午的时分已经抵达了秦州府城。
“城门开着的！”刘统领大声说。
蒋星遥骑在马上手搭凉棚看了看“城墙上的人好像还是景国人。”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秦州还是景国人的天下。”
蒋二也跟着高兴“看来景国还是有血性的人的，他们没像我们一样逃走，他们都在英雄。”
陈大宝却没有那么乐观“我们过去看看才知道怎么回事，要真蒋二说的那样，他们就是真英雄。”
进城的费用倒也不贵，进城需要路引，陈大宝几人拿出了平昌城的路引。
看守城门的衙役抬头看了他们几眼，问了他们一些平昌城的事，就放他们进去了。
也就是问问平昌城现在归谁管辖之类的事。
刘统领笑着说“他们就是几个普通百姓，不知道上面的事，来这边也是打听家里出嫁姐姐。家里父母很想她。”
门口士兵倒也没怎么为难他们。
四人来到城里才发现，秦洲府和原来的样子变不大，城里也没什么乞丐，看样子老百姓的日子过的也不错，要不是他们路过的村子全都空了，根本看不出有战乱的感觉。
几人随便找了个面馆，吃完饭打听一番才知道，秦州府现在归杨家管辖。
至于那些消失的百姓都被撵走了，距离码头五十里的地方不准有人。
至于为什么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世道能让他们安稳过几天日子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陈大宝心想归杨家管“那不就是莫辍的地盘吗？”
“杨家早就和莫辍勾结了，打仗需要钱，秦州百姓安稳生活，种地才能提供粮食，这不就是一大后方吗？”
“别说还真是这样，咱们过来是这附近地里可是都有麦子的。”刘统领继续说“秦州百姓种粮食，莫辍用来打仗？”
“是这样的，他没想到仗打了这么长时间，所以粮食供应不上了，这才把秦州稳定下来，禾州现在就是他的地盘，别人也过不来，秦州的粮食不就是他的吗？”陈大宝分析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去禾州看看就知道真假了。”
几人吃完饭继续骑马赶路。
一路上还算安稳，地里已经有了开始劳作的百姓。
看上去一片祥和。
距离禾州越近的县城越繁华。
“看看这县城比秦州府城还繁华。”蒋星遥笑着说。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外邦人，就连勾栏院的数量都比秦州府多了不止一倍。
城里的百姓们看到外邦人都是避之不及。吃饭喝酒根本就没有给银子的说法。
“让开，你找死。”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陈大宝耳边响起，说完还不算拿起鞭子就要抽人。
蒋二刚想拔剑，旁边一个摆摊的老农赶紧拦住，上去硬生生的挨了一鞭子，点头哈腰的对着外邦人道歉。
外邦人看了一眼凶巴巴的蒋二“你再瞪眼我挖了你的眼睛。”
周围都是外邦人，他们也没弄清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的外邦人会这么嚣张。
弄清楚情况再报仇也不迟。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蒋二气的都要炸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等人走了以后陈大宝几人把摆摊的老人扶起“老人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外邦人这么嚣张。”
老人叹口气“看在刚才你们买我东西份上，我才帮你们的，你们和他们硬来他们可是会杀人的，现在景国的百姓就是奴隶，外邦人是主子，他们来了我们要让路，不让路就是一鞭子，再不济直接就杀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蒋星遥咬着后槽牙问。
“都一年多了，这帮人就是畜牲，可我们也没办法，好歹这里没有战乱，种点地还能勉强糊口饿不死。”
“我看地里的粮食长势还好，怎么会勉强糊口？”
老人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地里的粮食留的勉强只够一天吃一顿饭的，粮食熟了官兵们去要看着我们收的，谁家敢私藏，直接就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