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有选择去润县住宿,因为现在秦州的状况,几人怕自己忍不住杀人,
景国人在现在属于下等人,住客栈只能住最下等的房间,还要随时给外帮人让路,吃饭不能在一张桌子上。
外帮人心情不好,看到他们可以随时打骂,他们不能还嘴,会被拉去衙门打板子。
景国的男人都如此,更何况女人。
县令家没事是因为外邦人需要一个人管理县里,他们没有那么多人管理,县令也是事事要以外帮人为先,他见了外帮人也是要低人一等的。
唯一比老百姓好的地方就是还能吃饱饭,其余真没什么了。
四人随便找了一个破败的房子,“咱们今天上就歇在这里吧。”陈大宝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很好。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县城散播完就回来,只要我说了,以前去过大光寺求子的家里个个都不能消停,反正这些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家。”
“去吧,我们正好休息休息。”陈大宝直接席地而坐“我是没你这个精神头了。”
“你们当然不能跟我比,我可是景国第一高手。”
“你今天看完戏回来跟我们讲讲,我最爱听这些故事。”蒋星遥靠在捡来的柴火上过。
“放心我指定找个好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陈大宝从包袱里拿出饼子,在火上烤了烤“来凑合吃点,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谢谢公子。”刘统领伸手接过饼子叹口气“你说娘娘要是在天有灵会不会很生气,我们给她老人家找了那么一堆人诵经祈福。”
“放心不会的,娘娘只会心疼自己儿子太傻,搞不好还会帮你们收拾那帮人。”蒋星遥说。
“星遥说的对,你别太在意了,当娘的不会和自己儿子计较的。”
刘统领点点头“你们说的对,这事回去还是要和王爷说一声。”
“是要告诉他一声,赵王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我还真想知道他知道这事以后的样子。”
蒋星遥边说边笑,一口饼下去差点噎着。
刘统领冲蒋星遥翻白眼。
扭头对着陈大宝笑呵呵的说“明天早上咱打听打听禾州的情况,现在距离禾州不远了,应该能打听出来。”
陈大宝点点头“秦州的百姓看上去还算是团结,他们对自己人没有什么防备。”
“这倒是,比如那个卖菜的老伯,还挨了鞭子。”这要是在以前我指定让蒋二杀过去。
三人在这边休息吃东西。
蒋二临近傍晚进城以后没在出来,等到太黑以后再悄悄出来,几个翻身就来到了县令的家。
此刻的县令正在陪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写字。
一字一句教的很是认真。
蒋二感觉这个县令看上去还挺儒雅,没有那种一看就很奸的感觉。
还真是应了老爷那句话,读书人坏起来都是蔫坏,和他们光明正大打架的人不一样。
蒋二把目光移到小孩子身上,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衣服布料比他爹的都精细。
虽然坐在桌前一张一张的写着大字,但眉眼之间的不耐烦暴露无疑,这孩子和县令除了性别一样,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
蒋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非常凑巧的扔在县令的书桌上。
县令看到桌上的纸条并没有太惊讶,连头没抬,这还真是乱世练出来的定力。
看着自己儿子写完一个字,才慢悠悠的打开纸条,本以为还是一些向往常一样的纸劝他回头的信,那些信他都是看完那就扔。
他知道那些信不可信,景国人现在没有能力给他写信,都是陷阱罢了,他敢保证只要他敢回应,明天他全家的命,就会出现在乱葬岗,还会成为一个典型。
县令打开今天的纸条,只是眉头皱了皱,并没有表现安的太激动,只是目光不由的移到自己儿子身上。
思索一瞬之后,慢慢把自己儿子抱进怀里,一副慈父的模样“哲哲你告诉父亲,你和娘亲去大光寺祈福,都干些什么,你认真说完,父亲明天奖励你休息一天,你要是骗父亲,父亲可要加倍罚你的,你知道打父亲有办法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小孩子没有听到其他内容,只听到明天让他休息的事。
整个人都精神了。
立即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早就把他娘的嘱咐忘到九霄云外了。
“哲哲去大光寺,和小和尚玩,娘去厢房祈福。”
县令敏锐的抓住了话里的关键“你娘每次都去厢房祈福?”
“对呀。”
“那你知道你娘都和谁去吗?”
“知道。”
县令深呼吸一口气,说的和那封信完全对上了。
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黑了起来。
“你娘都和谁去。”
“和一个长得高大的和尚,他对哲哲很好,我的护身符还是他给的,他说等我成年了还要给我取字呢。”
县令的脸色从愤怒到平静只用了一瞬。
慢慢放下怀里的孩子,忽然笑了一声。
“父亲您怎么了?”
“没什么,以后你不用写字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父亲说话算数,今天的话不要跟你母亲说,你要说了以后父亲还会让你写字。”
小孩子笑着说”父亲真好。”
县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去玩吧。”
小孩子高高兴兴的跑了。
县令独自一人在书房笑的停不下来,笑到眼泪都出来,才慢慢作罢。
一把扔掉了书桌上刚才小孩子写的大字。
慢悠悠的说了句“好啊,好的很,好的很呐。”
外面的仆人过来禀告“老爷夫人来了。”
县令伸手抹了一把脸,“让夫人进来。”
片刻后县令夫人端着一碗热汤缓慢步进来,扫视一圈没看到自己儿子,柔声问”老爷哲哲是不是又贪玩了,回头还是要好好说说他的,不能这么贪玩,您每天忙完正事,还要辛苦教他读书,真是太辛苦。”
县令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夫人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情愫,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小孩子贪玩是应该的,你不要对他太严格了。”
不等县令夫人接话,话锋迅速一转“话说回来这孩子一点也不像我,太浮躁,总是沉不住气,个头倒是长得不小。”
这话一出县令夫人差点打翻了汤碗。
“夫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