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县令夫人颤抖着手盛了一碗汤。
“哦对了,今天大光寺着火了,寺里的和尚全死了,县令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县令夫人的声音陡然提高,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激动“怎么会这样,一个活着都没有吗?”
县令摇摇头“没有,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夫人看上去很痛心的样子。”
县令夫人擦了擦眼角“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大光寺的佛祖很灵验。”
“是挺灵验的,尤其是在求子方面。”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县令夫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还有今天的老爷感觉怪怪的。
刚想走县令又开口“对了,刚子哲哲说他很喜欢大光寺一个张的高高大大的和尚,可惜他们全都烧的黏在一起了,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据说这样烧死的怨气大,会累及儿孙运势更甚至缠绵病榻。”
“那有什么办法破解吗?”县令夫人慌忙问。
县令调整好自己情绪转过身笑着说“夫人还真是仁慈,你忘了和尚都是断子绝孙的,哪里有什么后代可累及。”
县令夫人猛的一个激灵硬扯出一个笑容“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
“我看夫人这几天是太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我比较忙,你们没事不要出去,我今天就歇在书房了。”
“好的老爷妾身回去了。”
县令夫人忍到出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的流了下来,她们娘俩的最后的靠山倒了,只有抓紧老爷这根稻草了。
县令看着夫人的背影,眼神慢慢的冷了下去。
蒋二看了半天看热闹,转身又在城里贴了很多告示,全都是关于大光寺和尚事。
可以想象第二天全城的景象。
翌日!
天蒙蒙亮。
墙上的告示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整个润县直接炸开了锅。
尤其是去大光寺求过子的人家,都黑着脸回去了。
蒋二看了半天热闹买了几个热乎乎饼子,赶在外帮人还没出来之前出了城。
现在进入冬季外帮人没什么事,出来的都不会太早。
陈大宝和几人已经起来在村子里溜达一圈,早上已经有人开始出门干活。
现在也不是农忙,陈大宝看到几个年龄和他爹差不多人男人问道“几位大哥一大早去哪里?“
几人看陈大宝几人的穿搭是景国人才开口说“给战局了润县的外帮人修房子,他们现在屋子不够住。”
“你们有工钱吗?”
几人一听就笑了“连饭都不管,还工钱,谁家敢不去人直接砍头。”
“我劝你们不要出去乱逛被万邦人抓住,就要让你们去干活。”
“你们为什么没不去别的地方生活,比如平昌,听说现在平昌安稳下来了。”
蒋星遥忍不住插话。
“冬天有几家逃跑的,第二天就被抓回来了,他们就被困在县城门口,连两岁额孩童都不放过,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连牛车都没有,身上的干粮走不出秦州府就会饿死。”
蒋星遥没在说话。
老百姓的粮食只够一家人勉强吃一顿的,收麦子的时候外邦人看着他们收。
当场就称出粮食,刚收的粮食比较重,官兵不管这些,只管给够,就这样两岁以下孩童还不算在内。
只允许自己私自种菜,但凡种粮食被发现都会全部没收,家里的男人被拉去前线,女子没入教坊司。
“在耽误几位大哥一下,你们知道禾州的情况吗?”陈大宝问。
“禾州,据说现在的禾州还不如这里呢,我们也只是听说,那里的景国人已经不能算人了。”
几个说话的人从陈大宝一行的脸上扫过“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老百姓,去年也有过你们这样的读过书的景国人,在柔石镇胡言乱语,结果被人当街杀了。”
几人说完摇摇头走了。
蒋星遥听完自言自语一句“要是齐王能守住庆州,我将来杀他的时候就勉为其难给他留个后。”
说完默默的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蒋二骑马回来了,”咱们的赶紧走。”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外邦人他们看到我有马已经朝这边来了。”
“我们要是走了遭殃的还是这边的老百姓,还是把他们引到空旷的地方解决了比较好。”
刘统领点头“刚才那句几个景国人已经活的很累了,我们不能连累他们。”
“他们在哪儿?”陈大宝问。
“就在我后面不远。”
“我们赶紧走,往禾州方向走,那里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吗?”
几人上马这次没有走小路,而是正大光明的走的官道。
果然走出没多久就看到几个外邦人,正骑马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用蹩脚的景国话让他们停下。
蒋二回头看了一眼“一共六个人不能让他们死的太轻松。”
官道上被马蹄掀起层层烟尘。
一路疾驰到过来柔石镇,路面开始空旷起来,
马的速度逐渐缓慢了下来,后面追赶的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景国的奴隶们,你们再跑全都要死。”
蒋二骂了句粗,急转马头“你们的祖宗都是奴隶,你们都是老子的奴隶。”
骂完抽出剑骑马直奔六个人中间。
剑尖直奔刚才说奴隶的那人的嘴。
“一剑精准的刺穿了对方的嘴。”
陈大宝几人能看出来蒋二是真的生气了,要搁在平时遇到不如他的对手,他多少要过几招,过过打架的瘾。
但今天显然没有。
一声声惨叫惊得周围树上的麻雀都飞走了。
这六个人武力值也就是普通骑兵的水平,蒋二对付他们就是完全的碾压,都不用刘统领出手,半个时辰几人已经全都血次呼啦的倒在了地上。
“让你们满嘴喷粪。”蒋二感觉还是不解气。
蒋星遥从马上下来上去补剑“我告诉你们景国人不是奴隶。”
“给我把他们的牙全部打掉,让他们乱说。”
“是。”
几个外邦人眼里露出了恐惧,含糊不清的求饶。
“贱骨头。”
蒋星遥骂道。
蒋二从几人身上撕下来一块布,缠在自己手上,拳头直冲几人脸上而去。
几声闷哼过后。
几人已经被打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杀了吧,扔进山里喂狗。”
蒋星遥冷声道,他觉得这样的人怎么打都不解恨。
这是陈大宝第二次看到这样的蒋星遥。
第一次是在他家被灭门的时候。
蒋星遥有一颗热血的爱国之心,他对景国的爱比他们队伍里的任何人都要热烈。
这支队伍包括陈大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