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
这几张冥币好象是白砚辞给我的,我顺手就放在了最上面,之后我就急急忙忙地回家了。
可是他给我的时候我看过的啊、明明是真钱、怎么就变成冥币了呢?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监控,视线死死盯着监控里的画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监控下除了我根本没有人也没有蛇,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摄象头甚至没有拍到那枚戒指是怎么回来的,反正莫明其妙桌子上就有了。
我又把时间调到后半夜,想看看店里的动物都是怎么死的,但屏幕直接一片漆黑了……
看着笼子里的动物尸体,我心乱得快要跳出喉咙,徨恐不安地掏出了手机给在交通局上班的同学打了个电话,和他打听前天傍晚镇上有没有车祸发生、死者是谁。
“前天镇上就出了一起车祸,死者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好象是你们隔壁芦荟村王主任家的外甥,是从城里过来看他舅舅的,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王主任我有所耳闻,他是做蛇皮生意的,所以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喜欢议论他。
他妹妹好象是嫁到城里一户姓白的大户人家了,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对象。
“那尸体怎么处理的?”我赶紧又问。
“王主任拉回去了啊,怎么处理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了。”
“……”
挂了电话我的整颗心都坠入了深渊。
如果说我之前是怀疑,那么现在已经基本肯定了。
白砚辞不是人,他已经死了。
我冷汗直流地低头看向无名指,上面还戴着他给我的那个戒指。
我心慌意乱地试图摘下来,结果令我心惊肉跳的事情发生了——戒指彻底的摘不下来了。
我找来洗洁精,试图滴在手指上面摘下来却猛然发现戒指好象嵌入了我的皮肤,与我的骨血融为了一体。
我手脚瞬间冰冷,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心脏。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自救。
我心里越想越慌,顾不上收拾店里的残局,火急火燎地去镇上找了我最好的同学兼死党萧丹芸。
她鬼点子多,我只能找她给我想办法了。
她缩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听我讲完了这两天的经历,手上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你的意思是你被一个死去的男人给睡了?那你会不会怀上瑰宝宝?”
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跟好奇宝宝一样的盯着我,满眼八卦!
我被气到笑了。
“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现在是我被那种东西缠上了、我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明白吗?”
萧丹芸捏了捏下巴思考了一下:“你们之前也没有交集,他死后缠着你确实不对劲。他长得是不是很丑?生前没有女朋友所以死后想娶个老婆?”
他丑吗?
他如果长得丑,那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好看的了。
“你是真的要把我给气死才甘心?我是来让你帮我想办法的。”我生无可恋道。
“我带你去找我姨婆吧?我姨婆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专门干这一行的,让她帮你抓住那阴灵就行了。”
萧丹芸把手里的薯片往垃圾桶里一扔,扯了张纸擦了擦手,大大咧咧的。
我瞥了一眼莫名心疼了三秒。
“还有半包呢、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告诉我朝哪个方向能捡?”
“你懂什么?物质不缺的时候浪费一点没关系,这也是一种生活享受。这种享受就叫——生活随心所欲。”
她拿了包,笑嘻嘻地看着我道:“走吧,带你去见我姨婆,先预祝你好运,见了姨婆就不要见上帝了。”
“到底不是亲生的闺蜜啊,我没有在你脸上看到半点紧张我的神色。”我忍不住吐槽。
她甩了甩她脑后的卷发马尾,没心没肺地笑道:“别这么说嘛、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如果死了我就当你去旅游了,影响不大的。”
“……”
何止是塑料味?还是垃圾袋那一类的!
我坐着萧丹芸的车,历经两个小时翻山越岭到了她姨婆的家里,见到了她的姨婆。
萧姨婆七岁就瞎了眼睛,她对外称是她的眼睛不能见阳只能入阴,所以才会被老天爷收走。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亲人,住的房子还是政府给她盖的小瓦屋。
萧丹芸说,神婆都不富,因为接阴气所以身体一辈子孱弱,财气也很差。
我把白砚辞的事情告诉了萧姨婆,又把我手上的戒指给她看。
当然,她眼睛是看不见的,但她能通过触摸了解情况。
她摸了摸我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指尖在我无名指上停顿了一下,突然就往前移了移触碰到了我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镯。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白砚辞说是九泉镯,应该是辟邪的东西。”
听到我的回答萧姨婆猛地收回了手,瞎眼骤缩,脸色大变地往身后退了退。
她的举动让我坐如针毡,赶忙起身询问这是何意?
她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连连叹气道:“这九泉镯是阴曹地府的东西,阴气冲天只戴到将死之人的手上。你的那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这个手镯肯定是地府向你索命的凭证。”
萧姨婆摆摆手,背过身子沉着声音道:“你这事儿我帮不上你,你哪儿来的哪儿走吧。”
她说着还指了指我们带来的水果和礼物,面无表情道:“你们带来的东西也带走,就当我没有见过你们。”
我大脑一片空白,焦急地将手镯从手腕中取下来放到了口袋里,寻思着晚点找个地方扔远点。
难怪戴上这玩意儿那两条蛇妖就不追我了,它们根本不是看不见我了,而是不敢和地府抢人。
萧丹芸终于不再淡定,她急得都快哭了,焦灼万分地哀求:“姨婆你帮帮千紫嘛、她和我从小学玩到现在,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我不能让她死的。”
萧姨婆多次拒绝,萧丹芸不死心地再三哀求。
见她如此执着,萧姨婆长叹一口气妥协道:“罢了,我一个瞎老婆子活一天算一天,那就指点你们一二。”
她说着冲我招了招手:“这样、你想办法偷走他的尸体,把消魂钉敲进他的脚底。这样一来他就魂飞魄散了,等他魂飞魄散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魂飞魄散’这是什么小众的词语?
此时此刻恐惧将我整个人淹没了。
萧姨婆说什么我都不敢反驳,只要有一线活下去的机会我都得试一试。
我听话地把她给我准备的消魂钉放到了双肩包里,打算去一趟隔壁的芦荟村找找那个王主任。
我得先去见见死者,确定一下是不是白砚辞。
我和萧丹芸先去村上买了些香纸蜡烛和祭品什么的,空手去到底不合适。
经过打听我们找到了王主任的家,这王主任家里的条件还是可以的,有三层小洋楼还带院子。